《父皇他兩輩子都在裝》第122章 養傷(1)

作者:托爾圖加島的沐輝·9小時前

自打西山秋獵當天匆匆回了宮,養心殿的門檻都快被太醫院的人給踏平了。

深秋的京城己經有了明顯的寒意,養心殿的東暖閣裡早早燒起了地龍,西個角落的銅爐裡燃著銀骨炭,烘得整間屋子暖意融融的。

太醫院院判張太醫跪在床榻前的腳踏上,一邊解開太子右手上的紗布,一邊在心裡叫苦不迭。

蕭凜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坐在床榻邊的紫檀木椅上,眼睛死死盯著張太醫的手,彷彿只要他手抖一下弄疼了太子,他就能立刻拔刀砍了對方的腦袋。

紗布一層層解開,露出了蕭懷瑾右手食指和中指內側的兩道血痕。因為用了宮裡最好的金瘡藥,經過一天一夜的休養,傷口早就結了痂,連周圍的紅腫都褪得差不多了。

張太醫仔細端詳了半天,實在沒看出這傷有哪怕一絲一毫惡化的跡象。這就是尋常不過的弓弦勒傷,換作皮糙肉厚的武將,連藥都不用上,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可他當然不敢這麼說。

“陛下……”張太醫嚥了口唾沫,字斟句酌地開口,“殿下這傷口癒合得極好,金瘡藥的藥效己經完全進去了。只要這幾日別碰水,別用力,等這層痂自然脫落,便無大礙了。”

蕭凜眉頭緊鎖:“沒傷到筋骨?以後提筆寫字、挽弓搭箭,會不會受影響?陰雨天會不會疼?”

張太醫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就破了點皮,連真皮層都沒傷透,哪來的傷及筋骨?哪來的陰雨天痠痛?

“回陛下,絕對沒有傷及筋骨!”

張太醫信誓旦旦地磕了個頭,“殿下骨骼清奇,底子又好,這點……咳,這傷雖然看著兇險,但所幸沒有傷及根本。微臣再開幾帖溫和安神的方子,輔以玉肌膏塗抹,絕不會留下一絲疤痕,更不會影響日後挽弓寫字。”

這番話總算是說到蕭凜心坎裡去了,他這才滿意地往椅背上一靠,揮了揮手:“去熬藥吧。若是留了一絲疤痕,朕拿你是問。”

張太醫如蒙大赦,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蕭懷瑾靠在床頭的軟枕上,看著太醫匆匆離開的背影,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父皇。”蕭懷瑾舉起自己那隻被包紮成粽子一樣的右手,無奈地晃了晃,“張太醫都快被您嚇哭了。我都說了我沒事,這傷連碰著都不怎麼感覺到疼了,您何必擺出這麼大的陣仗,連早朝都挪到養心殿來上了。”

蕭凜一聽這話,眼睛一瞪,沒好氣地說道:“你懂什麼!那驚雲弓的弓弦是天蠶絲絞的,鋒利如刀!你當時若是再多用兩分力,這兩根手指頭就首接切下來了!現在還敢跟朕嬉皮笑臉?”

雖然語氣兇巴巴的,但動作卻還是出賣了他。他站起身,走到床沿坐下,伸手將蕭懷瑾往被窩裡塞了塞,連肩膀處的被角都掖得嚴嚴實實,只把那隻受了傷的右手露在外面。

“我不就是射了頭野豬嘛……”蕭懷瑾小聲嘀咕了一句,試圖為自己的英勇壯舉辯解。

“你還敢提那頭野豬!”蕭凜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一巴掌拍在床沿上,但顧忌著兒子在床上,未免嚇著他,這一巴掌雷聲大雨點小,“你知不知道你跳下馬那個動作有多不要命?朕把你拉扯到這麼大,磕破點皮朕都心疼半天,你倒好,上趕著去給野豬當活靶子!”

看著父皇眼底因為連著兩日都沒睡覺熬出來的紅血絲,蕭懷瑾忍不住往他身邊湊了湊,用沒受傷的左手扯了扯蕭凜的袖子。

“父皇,我真知道錯了。這幾天我不拿筆,不碰弓,連路我都不多走,就在這養心殿裡乖乖陪您,好不好?”

聽著兒子軟糯的討好聲,蕭凜那一肚子的火氣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瞬間洩了個乾淨。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蕭懷瑾的腦袋。

“這可是你說的。這半個月你哪也不許去。你的課業蕭煜正在替你抄著呢。你就在這老老實實地待著養傷。”

正說著,劉安領著幾個小太監,提著三層高的食盒走了進來。

“陛下,該用午膳了。御膳房熬了鴿子湯,還有幾樣好克化的清淡小菜。”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