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養心殿東暖閣裡靜悄悄的。
深秋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暖影。屋角的銅爐裡，上好的銀骨炭燒得通紅，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與藥草混合的氣味。
蕭懷瑾被蕭凜按在床上強行睡了個午覺，這會兒剛醒，正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用左手翻看著一本地方誌。
蕭凜就坐在離床榻不過三步遠的書案後。為了能十二個時辰不錯眼地盯著兒子，他這兩天連御書房都不去了，首接讓人把奏摺全搬到了暖閣裡。此刻，他正提著硃砂筆在一本摺子上飛快地批覆著。
“哇——”
一聲淒厲且中氣十足的乾嚎突然從養心殿外傳了進來，緊接著，門外的御前侍衛還沒來得及通報，一個絳紅色的小炮仗就嗖地一下從門縫裡擠了進來，撲向了內室。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別扔下我啊！”
蕭懷瑾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手一抖，那本厚厚的地方誌險些砸在鼻樑上。
蕭凜眼神驟冷，剛要發作是誰好大的膽子敢在養心殿大呼小叫，就看見趴在床沿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蕭玥。
“五弟？你在嚎什麼呢？”蕭懷瑾哭笑不得地放下書，趕緊用左手去撈趴在踏板上的弟弟，順勢摸了摸他散亂的髮髻。
蕭玥抬起一張哭花的小臉，鼻頭紅通通的，他死死扒著床沿，目光落在蕭懷瑾身上西處打量。
“太子哥哥……他們說你被山一樣大的黑豬給咬斷了手！說你流了好多好多血，太醫院的爺爺們都束手無策了……”
蕭玥一邊抽噎，一邊口齒不清地往外倒豆子，“我還聽說父皇在暖閣裡發了好大的火，要把太醫院的人都拖出去打板子……太子哥哥，你是不是病得很重，以後都再也不能帶我去掏鳥窩了？”
“放肆！”
蕭凜的臉色瞬間鐵青，怒斥一聲。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床邊將蕭玥拎了起來：“誰教你在這滿嘴胡言亂語的？太子好好的，哪裡被咬斷了什麼手？”
這深宮內苑裡最忌諱的就是不吉利的話，尤其是牽扯到皇子的安危。蕭凜這兩天本就因為心有餘悸而繃著一根弦，聽見蕭玥這沒遮沒攔的驚悚之詞，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蕭玥被父皇的話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委屈地癟著嘴，硬生生把哭聲憋了回去。
蕭懷瑾看著父皇那副如臨大敵恨不得立刻燒香拜佛驅邪的模樣，再看看嚇傻了的弟弟，頓時反應了過來。
這事兒，還真怪不得蕭玥。
父皇這兩天擺出的架勢太嚇人了。又是動輒發脾氣，又是讓太醫院院判一天請三次平安脈，還把養心殿圍得鐵桶一般，嚴禁任何人來探視。加上宮裡那些太監宮女們最愛在私底下捕風捉影，把太醫們擦著冷汗出殿的模樣添油加醋地一傳。這傳到五弟耳朵裡，可不就變成了這樣的駭人聽聞版本嗎？
“劉安！”蕭凜的聲音冷得能結出冰碴子，轉身看向縮在角落裡裝鵪鶉的劉安，“你去給朕查！凡是在背後嚼舌根、妄議東宮安危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打發去辛者庫！”
劉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徹查那些嘴碎的奴才！”
“行了，父皇，您快別嚇唬人了。”蕭懷瑾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扯了扯蕭凜的袖子，“本來沒什麼事，您這一發火，傳出去怕是又要變出新花樣了。”
蕭凜觸及蕭懷瑾帶著笑的眼神，一肚子的火氣也就發不出來了。他把拎在半空中的蕭玥放在了床邊的圓凳上，沒好氣地再次回了書案前。
蕭玥吸了吸鼻子，見父皇沒真打他，膽子又大了一點。他手忙腳亂地解開自己衣領下的盤扣，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赤金長命鎖，不由分說地塞進蕭懷瑾的手裡。
“太子哥哥，這個給你！”蕭玥一本正經地抹了一把眼淚，小臉上滿是嚴肅，“這是我剛生下來的時候，母妃去護國寺給我求的長命鎖，說是方丈大師親自開過光的，百邪不侵！我把它給你，你戴上它，肯定能長命百歲，什麼妖怪都不敢靠近你！”
說著，他又舉起手裡那把木頭劍，用力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做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太子哥哥別怕！我還帶了劍來保護你！要是那頭黑豬再敢來，我就一劍刺穿它的肚子，給你報仇！”
……是只。流暖一起湧裡心瑾懷蕭，樣模的真認副這弟弟著看
？嗎了來出帶都鎖命長把子兒道知娘娘妃貴賢，得不笑哭些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