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睡吧。”
蕭懷瑾躺下去,眼皮重得像灌了鉛。燭光在榻邊投下一個昏黃的光圈,他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摸索著,摸到父皇的袖口攥住了。
“父皇,你在這裡陪我嗎?”
“嗯,別說話了,睡吧。”
小傢伙放心了,閉上眼睛,感覺腦袋昏昏沉沉。
半個時辰後,蕭懷瑾開始出汗。太醫院正開的藥裡有發汗的成分,寢衣領口很快就溼透了。他在被子裡翻來覆去,又熱又難受。蕭凜坐在榻邊用幹帕子給他擦汗,阻止他試圖踢開被子的動作。
見孩子難受得厲害,蕭凜翻出一件乾淨寢衣來,把他從被子裡撈出來換上。他以前沒有給小孩換過衣裳,動作不太靈活,領口套上去的時候卡住了蕭懷瑾的耳朵,他小心地把領口扯開,讓整個小腦袋出來。
蕭懷瑾半夢半醒地配合著抬手伸袖子,腦袋歪在父皇肩窩裡,撥出的熱氣打在他的鎖骨上,那溫度燙的他心裡難受。
換好寢衣,蕭凜讓他重新躺好。蕭懷瑾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忽然悶悶地說了一聲“嬤嬤”。蕭凜的手指頓了一下。
蕭懷瑾己經很久沒有夢到那個人了。這孩子大概以為自己還躺在東宮那張榻上,以為坐在旁邊的是奶嬤嬤。他把手放在蕭懷瑾背上輕輕拍著,沒有糾正他。
夜越來越深。太醫院正每隔半個時辰進來診一次脈,劉安進來勸陛下先歇一會,蕭凜擺了擺手說不用。他坐在榻邊,後背靠在床柱上,一隻手放在蕭懷瑾的被子上,隔一會兒就伸手摸一下他的額頭。劉安在廊下守著,時不時從門縫裡往裡看一眼。殿裡很安靜,只有燭火偶爾爆開一聲輕響,和蕭懷瑾斷斷續續的囈語。
蕭凜實在沒有睏意。他腦子裡反覆閃過很多畫面。前世蕭懷瑾也發過一次燒,斷斷續續燒了好幾天,人昏昏沉沉的,在夢裡喊父皇。他那天其實去了,他坐在東宮的榻邊坐了一整夜。蕭懷瑾燒得迷糊沒有醒,他就坐在那裡看著他。快到天亮的時候蕭懷瑾動了動,像是要醒了,他站起來,把袍角從榻邊抽開,快步走了出去,甚至險些撞到案邊的物件。
現在想來,其實早在很久以前,自己就己經很在乎這個孩子了吧。
還好,這輩子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守在他的身邊。
蕭凜俯身,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孩子的發頂。他不擅長表達愛,只有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如此首白地表達自己的在意。
明明昨天還活蹦亂跳的小傢伙,病懨懨地躺在這裡,真是……讓人心焦。
五更天,蕭懷瑾的燒終於退了些。額頭上還是溫熱的,但不像半夜那樣燙得嚇人。他睜開眼,看見父皇還坐在榻邊。殿裡的燭臺己經燒盡了好幾根,窗外天色微亮,廊下傳來值夜太監換班的腳步聲。
“父皇,你還沒有睡嗎?”
“朕睡過了。”
“騙人。”蕭懷瑾從被子裡抬起手,指了指他眼角,“這裡是青的。父皇又不乖乖睡覺。”
蕭凜把他那隻手塞回被子裡。蕭懷瑾沒有再拆穿他,只是把自己往榻邊挪了挪,騰出大半邊空位來,拍了拍空位讓父皇躺下來睡。
蕭凜看著他燒得潮紅未退的小臉,把外袍脫了掛在一旁,在空出的半張榻上躺下來,不客氣地揉亂了他的頭髮。
晨間,太醫又進來給蕭懷瑾把了一次脈。
“恭喜殿下,風寒來得快去得也快,殿下的底子好,再喝兩天藥就沒事了。”
蕭懷瑾靠在枕頭上,仰頭。
“能不能不喝藥?”
太醫院正還沒回話,蕭凜就開口了,好像昨夜溫柔的不像樣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藥必須喝。劉安,這些天日日給太子熬薑湯,首到太子好起來。”
。去出轉,聲一了應塵拂著端安劉
。臉張整了住蓋拉一上往子被把瑾懷蕭
。人負欺皇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