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瑾,十歲生辰,爹爹給你準備了一份生辰禮。”
蕭懷瑾有些驚喜地接過那個紅綢包,迫不及待地開啟。
紅綢裡包著的,是一枚小巧精緻的骨質扳指。顏色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象牙白,上面沒有繁複的雕花,打磨得極其光滑圓潤。內壁的大小,剛好能套進蕭懷瑾右手的大拇指上。
“爹爹,這是……”蕭懷瑾將扳指套在手指上,大小嚴絲合縫,舒適得很。
“這是弓箭手用來拉弦護指的扳指。”
他的聲音在月色和水聲中顯得格外溫柔:“這枚扳指,是爹爹在南下這一路的客船上,閒來無事親手打磨的。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物件,但剛好適合你現在的手指大小。”
蕭懷瑾聽到這是父皇親手為他雕琢打磨的,眼眶頓時有些發熱。他緊緊地握住扳指,彷彿握住了一件無價之寶。
蕭凜看著他,目光深遠而鄭重:“懷瑾,過了十歲,你就不再是幼童了。等咱們回了京城,爹會親自在校場教你開弓射箭,你該學習用和爹一樣的弓箭了。大梁的男兒,手裡不能只有筆桿子,還得能拉得開百步穿楊的強弓。”
“這枚扳指能保護你的手不被弄傷,爹希望你明白,拉弓射箭,要有明確的目標,也要有足夠的力量和耐心。未來的路很長,爹不可能永遠擋在你前面。爹希望你以後無論遇到什麼風浪,都能像射出的箭一樣,有保護自己、保護你在乎之人的底氣。”
蕭懷瑾低頭看著手上的扳指,吸了吸鼻子,用力地點了點頭:“爹爹,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好好學射箭,練出一身好本事,絕不辜負爹爹的心意。”
“好兒子。”蕭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看著蕭懷瑾眼底泛起的淚花,故意伸手揉亂了他的頭髮:“行了,過生辰呢,紅什麼眼圈。別真掉下金豆子來。”
蕭凜轉過身,走到蕭懷瑾面前,微微彎下腰,拍了拍自己寬闊的後背。
“上來。今天跑了一整天,腿痠了吧?爹揹你回客棧。”
蕭懷瑾破涕為笑,一點也沒有客氣,往前一撲穩穩地趴在了蕭凜的背上,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蕭凜雙手托住他的腿彎,輕輕鬆鬆地將他背了起來,順著青石板路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夜風清涼,月色如水。
蕭懷瑾趴在父親寬厚溫暖的背上,手裡把玩著那枚扳指,聞著父親身上熟悉的沉水香,心滿意足。
“爹爹。”
“嗯?”
“我剛才在河燈上許的願望是,希望爹爹能一首陪著我,平安康健,長命百歲。”少年的聲音在夜風中輕得像是一句呢喃,帶著全心全意的依賴。
蕭凜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穩。他的眼底泛起一層柔和的光,將背上的孩子往上託了託。
“好,爹答應你,一定會一首陪在你身邊。”
“要永遠健健康康的哦。”
“好,我們都會長命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