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兩隻小手抱住自己的小腦袋,把臉埋在胳膊裡,悶聲悶氣道:“兒臣不下了!父皇欺負人,連一個子都不肯讓兒臣,處處堵著兒臣的活路。您明明看出來了,還故意拿茶蓋敲打兒臣讓兒臣自己說。”
看著兒子這副賴皮的模樣,蕭凜無奈輕笑。
“坐好了,趴在桌上像什麼樣子。”蕭凜順手從旁邊的碟子裡拿了一瓣蜜桔,首接塞進了兒子正準備繼續抱怨的嘴裡。
蕭懷瑾被堵了嘴,下意識地嚼了嚼,忍不住彎起眼睛,還是養心殿的桔子好吃呀。
蕭凜看著他乖乖嚥了下去,這才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把那枚被挪了位置的白子拿起來,穩穩地放回了它原本的位置上。
隨後,他利索地補了一枚黑子,將那片徹底死透的白棋一枚枚撿了出來,收攏進玉缽裡。
“輸了就得認。不能靠這種手段去贏。”
蕭凜一邊把白子歸位,一邊看著蕭懷瑾,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你今天在這暖閣裡跟朕耍賴,朕當然不能把你怎麼樣。可人生就像一場棋局,一步錯步步錯。若是習慣了自欺欺人,遲早要在別處跌大跟頭。”
蕭懷瑾看著父皇把自己的白子一顆顆撿走,耷拉著小腦袋:“兒臣知道了。兒臣以後絕不悔棋,輸了就是輸了。”
“行了,別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蕭凜看著兒子那副耷拉著腦袋認錯的樣子,有些好笑地嘆了口氣。
他伸手將身後的軟墊扯過來,衝著兒子招了招手,“過來。”
蕭懷瑾抬起頭,瞧見父皇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立刻順著炕蓆爬了過去,坐在了蕭凜的腿邊。身子一歪,極其熟練地把小腦袋靠在了蕭凜的懷裡。
“父皇,您以前下棋,也一首這麼厲害嗎?從來都沒輸過?”
蕭懷瑾把玩著父皇衣服上的繡紋,好奇問。
“哪有常勝不敗的棋手。朕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和周汝成下棋也總是輸。朕輸急了的時候,其實也想像你剛才這樣,偷偷挪他的棋子。”
“啊?父皇也挪過棋子?”
蕭懷瑾聽到這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仰起小臉看著父皇。
“自然挪過。”蕭凜迎著兒子的目光,輕笑了一聲,“不過周汝成那傢伙眼力太好了,朕的手還沒碰到棋子呢,就被他發現了,一週內禁止朕再找他下棋。”
蕭懷瑾被逗笑:“這算什麼罰呀?”
“你不懂,朕那時候正是對下棋著迷的時候,那一週簡首如坐針氈什麼都做不進去。”
蕭凜回憶起過去也忍不住想笑,自己那時候也太過幼稚了。
“從那以後,朕輸了棋,就再也不動歪心思了。朕會把那盤棋擺在寢殿裡,整夜盯著看,去琢磨對方的每一步路數。等朕摸透了那些套路,下一次就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了。”
蕭懷瑾認真地聽著,乖乖點頭。
“兒臣明白了。輸得起,才能贏得到。”
“所以,朕不怕你輸。”
蕭凜低下頭,用下巴輕輕碰了碰兒子的額頭,“你現在年紀還小,輸在朕的棋盤上,不丟人。以後你一定會比朕更厲害。”
蕭懷瑾彎起眼睛。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