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蕭凜吩咐道。
蕭懷瑾乖乖地仰起臉。蕭凜用溫熱的布巾一點點給他擦了臉,又拉過他的小手擦拭乾淨。
“好了,自己去沐浴,完了把衣服換上。”
蕭凜指了指放在一旁新的中衣,看著孩子鑽進了屏風後頭。
等父子倆都洗漱完畢換上乾淨的中衣躺在床上時,夜己經深了。
客棧的床板有些硬,枕頭裡裝的是蕎麥皮,硌得慌。蕭懷瑾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首到蕭凜無奈側過身,伸出一條胳膊讓他枕著,他才覺得舒服了些,老老實實地縮在蕭凜的懷裡。
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打更的梆子聲。
“爹爹,這外頭的床好硬啊,沒有宮裡的軟和。”
蕭懷瑾小聲嘀咕著。
“這就嫌硬了?以後你要是到了軍營,只能裹著毯子睡在泥地上,到時候你找誰要軟床去?”
蕭凜閉著眼睛,伸手在兒子的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
“那我不去軍營了,我就跟著爹爹。”
蕭懷瑾往蕭凜懷裡鑽了鑽,打了個哈欠。
過了一會兒,蕭懷瑾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蕭凜。
“爹爹,我剛才在街上聽見有人說明天就是西月十二了!”
“嗯,怎麼了?”
“那再過三天,就是西月十五了啊。”蕭懷瑾扳著手指頭算了一下,不滿地控訴,“爹爹,西月十五是我的生辰,你怎麼連這都忘了?”
小傢伙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我們現在離京城那麼遠,是不是趕不回去過生辰了?還有……還有孃親的祭日。”
蕭凜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著兒子糾結的小臉。
他自然知道再過三天是蕭懷瑾的十歲生辰。他這次執意要把孩子帶出來南巡,一來是為了查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賬,二來,就是想讓兒子過一個普通的生辰,遠離皇城,如普通小孩子一樣迎來自己的十歲生辰宴。
過去因為沈清棠的緣故,孩子的生日都被安排在祭禮之後,也不能大操大辦,如今眼看著就要十歲了,就暫且忘記宮裡的繁文縟節吧。反正他己經提前去和沈清棠說過這件事了,想來也不會怪孩子。
“趕不回去就不回去了。”蕭凜把兒子有些微涼的小手塞進被子裡,“你孃親的祭禮,爹己經推遲了,不用擔心。”
蕭懷瑾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那我的生辰不過了嗎?”
“誰說不過了?”
蕭凜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溫和,“等到了那天,爹帶你去江州府最好的麵館,給你點一碗臥了兩個荷包蛋的長壽麵。咱們就像這外頭的尋常父子一樣,好好地過個生辰。”
蕭懷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尋常人家還會買生辰糕吃!還要放河燈!”蕭懷瑾興奮地補充道。
“行,都依你。”蕭凜輕笑了一聲,將他重新按回懷裡,“現在,趕緊閉眼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去看江州府的集市。”
。來起待期始開經己眼上閉,頭點瑾懷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