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客船在江州府的碼頭靠岸時,天色己經擦黑。
剛一踏上踏板,一股濃郁的市井煙火氣便撲面而來。碼頭上人聲鼎沸,扛著麻袋的苦力、大聲吆喝的船老大、還有提著籃子叫賣各色吃食的小販,將這地方擠得水洩不通。
蕭懷瑾被這喧鬧的陣仗驚得睜大了眼睛。他自幼在規矩森嚴的深宮裡長大,即使出了幾次宮,也都是在天子腳下的京城,從沒見過這樣的熱鬧與生機。他好奇地東張西望,腳下的步子不知不覺就慢了下來,差點被旁邊一個扛著箱子的挑夫撞到。
蕭凜及時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拉到了身側。
“跟緊點,這地方魚龍混雜,要是走散了,拍花子的可不管你是誰。”
蕭凜緊緊牽著孩子的手,大步流星地領著他穿過擁擠的人潮。
父子倆順著青石板路,走進了江州府最繁華的夜市街。
街道兩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紅紗燈籠,將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炸臭豆腐的奇特氣味、糖炒栗子的焦香,還有桂花糖糕的香甜。路邊不僅有賣吃食的,還有吞劍吐火的雜耍把式、捏泥人的手藝人。
蕭懷瑾興奮得像只剛被放出籠子的小鳥,一雙眼睛根本看不過來,拉著蕭凜的手左看右看。
“爹爹,您看那個會噴火!”
“爹爹,那個泥人捏得好像真的一樣!”
蕭凜沒有不耐煩,任由他拉著自己在各個攤位前穿梭。孩子難得有這樣可以出來的機會,他也想讓孩子真的玩個夠。
走到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蕭懷瑾停下了腳步。那是個老師傅,手裡拿著個小銅勺,滾燙的金黃色糖稀在石板上飛快地遊走,不一會兒,一條栩栩如生的糖龍就畫好了。
“想要?”蕭凜低頭問他。
“想。”蕭懷瑾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了什麼,從腰間解下那個裝滿銅錢的荷包,“爹爹說了,我自己拿錢買哦。”
他從荷包裡摸出兩枚銅板,踮起腳尖放在攤位上:“師傅,我要一條和這個一樣的糖龍!”
老師傅笑眯眯地收了銅錢,很快便畫好了一隻,用竹籤粘著遞給了他。
蕭懷瑾舉著那隻金燦燦的糖畫舔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瞬間在嘴裡蔓延開來。他轉過頭,舉起糖畫湊到蕭凜嘴邊:“爹爹,您也嘗一口,可甜了。”
蕭凜向來不愛吃這種民間零嘴,但看著兒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到底還是微微低頭,在糖畫的邊緣輕輕咬了一小口。
“嗯,是挺甜。”蕭凜眼底藏著笑意。
父子倆在夜市裡逛了大半個時辰,首到蕭懷瑾的腿開始發酸,蕭凜才帶著他離開主街,在附近找了一家門面乾淨的客棧。
客棧的名字叫悅來客棧。蕭凜要了一間房,推開門,裡頭只有一張普通的拔步床,一張圓桌,幾把椅子。
店小二很快提著兩大桶熱水進來了,倒進屏風後的浴桶裡。
“客官,您要的水備好了,有事您在樓道里喊一聲就行。”
店小二客氣地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蕭懷瑾坐在圓桌旁,手裡還捏著半個沒吃完的糖畫啃著。
蕭凜己經脫了外頭的長衫,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走了過來。
“還愣著幹什麼?把外衣脫了,過來洗漱。跑了一天,身上全是汗。”
。溫水試了試,去過走凜蕭
。水熱了沾,巾布的淨乾塊一了拿經己凜蕭,邊桶浴到走剛他。鞋和襖夾了,畫糖下放份這瑾懷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