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藏在白髮後面的眼睛終於有了焦距,落在丑角手中的羊皮紙上,嘴唇微微動了動,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丑角繼續念:“克雷薇,參與事件但無主觀加害之意,亦予以赦免。自即日起,擔任阿蕾奇諾副手,輔佐其執掌壁爐之家事務。”
克雷薇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明顯鬆了一口氣。她攥著衣角的手指鬆開了,淺翡翠綠的眼睛裡浮起一點亮光。
法涅斯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好,很好,她們倆都沒事了。一個成了新的第四席,一個成了第四席的副手。
那他的任務也完成了,可以回家了吧?他還惦記著那間漏雨的閣樓和書店老闆的稿費呢,這個月的稿子還一個字沒寫,再不交稿那個禿頭老闆怕是要把他的大頭照掛到楓丹廷公告欄上示眾了。
然而丑角唸完了羊皮紙上的最後一行字,卻沒有收起來。他反而翻了個面,羊皮紙背面竟然還有字。
法涅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丑角的嘴角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以及,法涅斯。”
法涅斯猛地坐直了。
“你在本次事件中表現出的應變能力。膽識。以及當機立斷的決策力,經女皇陛下親自審閱相關報告後,予以高度評價。”
丑角頓了頓,似乎在品味接下來這句臺詞的效果,“現擢升為愚人眾執行官第十二席,代號‘少爺’。即刻生效。”
牢房裡安靜了兩秒。
法涅斯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轉頭看了看克雷薇,克雷薇衝他點了點頭。他又轉頭看了看阿蕾奇諾,阿蕾奇諾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法涅斯重新把目光轉回丑角身上。
“......啥?”
丑角不緊不慢地把羊皮紙疊好收進懷裡,然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枚銀白色的徽章,從欄杆縫隙裡遞進來。那枚徽章上刻著愚人眾的標誌,下方有一行極小的數字——XII。
法涅斯愣愣地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第十二席。
愚人眾執行官。
少爺。
他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裡飛速轉過了無數個念頭——跑,跑不了;拒絕,拒絕不了;留下來幹活,他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幹什麼活?端茶倒水還是幫女皇寫回憶錄?
而丑角在這個時候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饒有興致的意味:“法涅斯,這個名字倒是夠硬。和天理用一個名字,到現在都沒死,你小子命確實挺大。”
法涅斯把徽章揣進懷裡——揣進去才發現自己沒有口袋,只能攥在手裡——然後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六歲小孩式的燦爛笑容。
“可能我比較幸運吧!對了老大,我有幾個問題想諮詢一下。”
丑角挑了挑眉:“問。”
“愚人眾執行官的薪資待遇怎麼樣?”
法涅斯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基本工資多少摩拉一個月?有沒有績效獎金?出外勤有沒有差旅補貼?像我這樣的未成年人入職,是不是有額外的童工補貼或者營養費?畢竟我還在長身體,得喝牛奶吧?”
丑角面具下面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牙月彎兩了彎睛眼的綠翠翡淺,聲了出笑地氣客不毫是則薇雷克。度弧的來出不看乎幾點點一那角了住遮髮碎用,頭過偏微微諾奇蕾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