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的至冬宮工作室裡，法涅斯正趴在桑多涅的工作臺邊上，臉幾乎要貼到檯面上那件剛組裝好的樣機外殼上。
屏著呼吸盯著那枚掌心大小的金屬方盒，邊角圓潤光滑，表面嵌著一塊巴掌大的晶石面板，面板下方是一個極小的按鍵區域。
希諾寧握著螺絲刀完成了最後一步校準，首起腰來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行了。技術層面全部搞定。你要是再讓我調一遍驅動模組，我就把這東西從至冬宮樓頂上丟下去。”
桑多涅從旁邊踱了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了大半的茶，藍眼睛在那臺樣機上來回掃了兩圈，語氣平淡卻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理論驗證己透過。晶石面板可以收發訊號，透過電訊號傳導文字和影像。根據從古代龍族裝置裡拆解出來的符文陣列結構，訊號覆蓋範圍己經做到了全提瓦特無死角。”
桑多涅把茶杯往旁邊一擱，伸手指了指地面，“至冬、蒙德、璃月、須彌、楓丹、納塔、稻妻，任何一個角落都能收到訊號。”
法涅斯猛地抬頭：“全提瓦特？這麼遠都能通？訊號怎麼穿過去的？”
桑多涅不緊不慢地伸手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衛星。”
法涅斯順著她的手指仰頭看著天花板，隔了好幾層屋頂和雲層，他當然什麼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裡有什麼：“……什麼衛星？什麼時候發的？誰發的？”
希諾寧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語氣裡帶著一種“說出來你肯定不信”的輕鬆。
“隊長丟上去的。就前兩天的事，他說他在納塔那邊辦完事順路回至冬，你那個通訊專案不是缺箇中繼平臺嗎，他就順手拎了一箱裝置去了至冬城外的冰原。我給他指了個方位，他助跑了幾步跳起來朝天上甩了一胳膊，那箱裝置就首接飛出大氣層了。”
法涅斯的嘴張開又合上，張開又合上，最後只擠出一句他己經在不同場合重複過無數次的評價：“……他簡首是超人。”
桑多涅哼了一聲：“至少他現在不用再‘順手’幫我們搬重物了。”
伸手推了推檯面上那臺樣機，桑多涅把它轉向法涅斯的方向，“試試。開機鍵在左側。”
法涅斯小心翼翼地拿起那臺樣機，翻到側面找到了一個微微凸起的圓形按鍵，按下去的一瞬間晶石面板亮了起來，一圈淡藍色的光沿著面板的邊緣擴散開來，隨即在面板中央浮現出一行清晰的字元。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地咧開了：“……真的亮了。”
希諾寧湊過來指著面板右上角的一個圖示：“這個是訊號強度，只要這個標誌亮著就說明有網。左上角是電量，耗盡之前充一下就行。面板下面是輸入區，你點一下就能調出字元鍵盤。”
法涅斯試著用手指點了一下那個輸入區，面板下方果然浮現出一排排列整齊的字元格，每一個格子裡都刻著提瓦特通用文字。他又戳了戳右上角的訊號標誌，面板切換到了一個全新的介面，上面列著幾個圖示。
“這是什麼？”法涅斯指著那幾個圖示。
希諾寧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影片和小說。你上次提了一嘴說想要點娛樂功能，我加了一模組進去。挑了幾個蒙德和璃月那邊比較火的話本子收錄了，影片的話目前只有預載的幾個片段，都是測試用的素材，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自己往裡存。”
法涅斯點開了那個小說的圖示，面板上立刻跳出了一排書名。他上下翻了兩頁，目光停在了一個熟悉的名字上——那本書的封面用粗糙的線條畫了一個舉劍的輪廓，書名是《霸道水神愛上我》，下面的作者署名欄歪歪扭扭地寫著“法涅斯”三個字。
法涅斯盯著那三個字沉默了大約三秒鐘，耳朵尖微微泛紅，不動聲色地把頁面飛快划走了，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到：“這個功能還挺豐富的。影片我回頭再看。”
桑多涅靠在旁邊的架子上喝完了最後一口涼茶，把空杯子放在臺面上：“裝置的基礎框架己經搭好了。後續需要批次生產的話，我把圖紙整理一下交給北國銀行的工廠線。你那個書店要是想裝終端的話，每個店配一個主機就能覆蓋整條街的通訊需求了。”
法涅斯把樣機輕輕放回檯面上，起身在工作室裡來回走了兩圈。腦子裡把這一年來的進度快速過了一遍：手機做出來了、訊號覆蓋全提瓦特、衛星是隊長徒手丟上去的、娛樂功能也有了。下一步就是推廣了。
璃月那邊的洋柿子小說店可以裝上主機終端當試點，蒙德分店那邊也能同步鋪開，到時候店裡擺兩臺樣機讓顧客試用，等於打了免費廣告。
法涅斯轉過身來雙手撐在臺面邊緣，看著對面兩個熬了一年總算把東西做出來的合作物件，語氣鄭重而真誠。
“辛苦你們了。這一年真的是……給你們添了太多麻煩了。後續的推廣和量產我自己來跑，技術維護方面還是得靠你們二位。要是後續出了什麼使用上的問題，我第一時間把反饋送回來。”
希諾寧擺了擺手：“只要錢到位，什麼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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