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塊錢都夠我一大家子吃半個月的了,上你們醫院一天就霍霍沒了?把我當小孩唬呢?!”
劉桂花滿臉不屑地看著醫生,“也是我昨天回孃家去了剛剛才回來,不然準不會把我家小寶往你們省醫院送!”
“我們罐頭廠廠醫院那邊,就是生孩子大出血都沒你們省醫院要的多!”
醫生翻動手裡病歷本,“汪傳宗送過來的時候身上好幾處致命傷,要沒有送到省醫院這邊來,怕是你家中午己經開始準備了。”
劉桂花下意識問:“準備什麼?”
“幾處致命傷還能準備什麼?準備後事唄!”
剛才被劉桂花指著鼻子罵的老婦人冷哼一聲:“柺子抓著了打死的不為過!人公安同志還給你送醫院來,你還想不給錢?美的你!”
“準,準備後事?”,劉桂花雙眼一愣,又低聲咒罵了兩句:“……個狗東西!也沒跟我說……”
一個看著西五十歲的男公安咳嗽一聲,擺手趕人:
“這邊事情有我們公安處理,你們該幹啥幹啥。”
“這位劉桂花同志,公安墊付的十塊錢可醫院這邊還欠著的錢,不是你說不給就不給的。
你男人在罐頭廠上班,如果你們家堅持不給醫藥費,到時候會由我們城中派出所對接罐頭廠那邊,首接從他工資里扣。”
劉桂花瞪眼:“憑什麼!?我兒子是被人打成這樣的,這醫藥費就該打人的人出!”
眼見劉桂花還要繼續鬧,壯年公安臉立馬一板,嚴肅道:
“還憑什麼?憑你兒子是柺子!這兩孩子要再被你們家折騰出什麼事,汪傳宗怕是都不用去農場改造了!”
劉桂花眼睛一亮,“真的?!”
還沒得到回應的她,轉頭就要去病房繼續鬧。
一邊的年輕男公安一把拽住她胳膊,“大嬸,我師傅的意思是,你們家再鬧下去,你兒子怕是就得吃槍子了。”
吃槍子?
劉桂花臉上血色迅速消失,“我,我可就這一個兒啊!不能吃槍子!不能!”
一想到自己那孝順懂事的小寶要吃槍子,劉桂花就有點腿軟。
她甩開公安的手,對著病房裡的王向前就跪下:“我給你跪下了,你快跟公安解釋解釋,我兒子不是柺子啊!他不是柺子!”
這會兒的劉桂花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模樣?
若非病房裡的人全程見過她剛才的模樣,沒準也會被她這副“慈母心腸”感動到。
葉言:並不會。
打從公安和穿白大褂的醫生過來,葉言就拉了霍安月過來,在她耳朵邊嘀咕了幾句。
現在看劉桂花這模樣,立馬推了推霍安月。
葉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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