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看見的！你敢說沒有？有本事你把衣服拽上去讓大家看看！”
肖文波哼哼兩聲，“不敢就把我放了，不然就別怪我把這事鬧得人盡皆知了！”
想到自己找葉言的目的，肖文波又想開口說兩句，卻被葉言眼中的寒芒鎮住了。
只見葉言往這邊走了兩步，用手背狠狠拍了兩下他的左臉，語帶嘲諷地開口：
“肖文波，你說說你這人，怎麼就臉皮這麼厚呢？”
“你一個下鄉知青，不想著好好地建設農村，反倒跟七八歲的孩子搶割豬草的活。
當時大隊長想著你剛下鄉，讓你適應一陣鄉下生活，就讓你割了一週豬草。”
“可你幹了什麼？”
“才讓你幹了一天其他知青乾的活，你第二天就把那孩子堵在橋上，讓他把割豬草的活讓給你？嘴上還說什麼他那個歲數的人好好讀書才是正道？”
肖文波知道讓葉言繼續說下去，難堪的只會是自己，也顧不得計較她剛才拍自己臉的侮辱性動作了，惱羞成怒喊：
“我說錯了嗎？！”
“八歲的孩子，就該在學校讀書！”
“時間就是生命！你們大隊讓一個八歲的孩子把時間浪費在割豬草上，那是在浪費他的生命！”
葉言沒有反駁孩子該學習的話，但任何事，在脫離實際情況的時候，是沒法給它定義對錯的。
她目光放在肖文波的臉上，語氣平淡無奇：
“城裡的孩子一出生就有定量，可鄉下孩子不一樣。”
“家裡有大人可以下地幹活的，日子還能輕鬆點，小孩只要幫著家裡乾點活就能吃個半飽。”
“打豬草那娃娃，家裡只有個跛腳爺爺。”
“大隊上照顧他家，才把割豬草的活交給他。每天只需要早起半個小時，在山外圍割一揹簍豬草回來，就能得三個工分。”
“割完豬草，人家還能跟著大隊其他孩子一塊兒坐牛車去公社上學，並沒有耽誤學習，相反還是我們大隊學校最好的一個。”
看肖文波還要開口狡辯，葉言迅速道：“你割豬草的那一週，讓他少掙二十一個工分，這些工分換陳年粗糧夠他們爺孫吃好幾天。”
“其實你下鄉第二天大隊長就想去讓你幹知青的活，是那孩子看你文文弱弱的，主動說讓你再適應幾天！
可你是怎麼做的？
看他不答應把割豬草的活讓給你，你就首接把他推河裡去了！”
一想到當時的情況，葉言就氣得火冒三丈高。
那會兒正是雨水期，葉家大隊那邊水流偏急。
別說是那個八歲的孩子了，就是會水的成年人掉下去，要沒有人幫忙也沒法百分百保證能活下去！
“那會兒要不是我眼尖看到河裡有人在撲騰，找了竹竿讓那孩子抓住，你現在就該在農場！在林場！哪裡還有回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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