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吳濤點頭，語氣風輕雲淡。
反正做懲罰的人不是他，丟臉的更不是他。
要不是因為兩人血管裡有那麼八分之一相同血脈，吳濤壓根就不想當這個調和人。
現在看事情都處理好了，吳濤也不打算在這裡久待，他看向廖經理，“廖經理，那位接受採訪的同志在哪個櫃檯？”
廖經理首先看向葉言，看她的視線停留在櫃檯展示的縫紉機上，完全不在意吳濤說的事，就招手喊了一個售貨員帶著吳濤過去。
吳濤皺了皺眉，看廖經理眼神放在葉言身上，也沒再說什麼，跟著廖經理喊來的售貨員走了。
“葉同志，要不要我找人給你介紹一下這些縫紉機？”
廖經理笑呵呵地湊過去，對著正不知道買哪個縫紉機的葉言問。
葉言點頭：“可以。”
這麼多個牌子，她又不知道哪個好，不能花百來塊錢買個不合適的回去吧？
“我！我可以給葉同志介紹！”，李非凡腆著個臉湊了過來，抬手就摸上了最邊上的一臺縫紉機，“這個是海市飛人牌，是海市縫紉機一廠生產的……”
“李非凡，既然你答應了我的要求，那你現在就不是縫紉機櫃臺的售貨員。”
葉言沒想到這傢伙臉皮這麼厚，他倆都鬧成這樣了，現在居然還有臉湊上來？
懶得聽李非凡嗡嗡嗡的廢話，葉言轉頭看廖經理，“廖經理，你們國營商店難不成就他一個懂縫紉機的？這縫紉機櫃臺離了他就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廖經理喜上眉梢，“這哪能啊？我們售貨員那都是經過培訓的，懂縫紉機的也不少！”
“明珠！”
廖經理朝腳踏車櫃檯那邊，幫著負責腳踏車櫃檯的售貨員一塊兒介紹腳踏車的一個女售貨員喊：“這邊有顧客要買縫紉機，你來介紹一下！”
名為明珠的女售貨員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小麥色的臉滿是喜色：“這就來！”
李非凡僵住了。
他沒想到這自己答應了那三個要求後，這個葉言還會當眾打自己臉！更沒想到廖經理這麼迫不及待地讓她鄉下來的外甥女頂了自己縫紉機櫃臺的位置！
“廖經理，你外甥女剛來咱們這兒沒多久，怕是都不知道縫紉機有哪些牌子吧？！”，李非凡咬牙切齒地發問，兩眼緊盯廖經理。
想著過段時間等這個風波過去了，一定要讓大伯把這女的給他弄走！
“我知道！”
“有海市的蝴蝶牌、蜜蜂牌、飛人牌，津市的牡丹牌，西A的標準牌，首都的燕牌，廣Z的華南牌！每個牌子的特點我也都記得！”
走過來的廖明珠一邊說她背下來的內容，一邊給葉言指相對應的牌子。
葉言點頭，“就你了。”
話不多卻句句在點，她很喜歡這樣的售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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