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文無話可說。
那眼神,別說是不認識的人了,就是認識的人,他也不敢讓人轉交東西。
他猶豫了幾秒,開口道:“葉同志如果放心,可以把東西給我,我正好要去兩道溝農場,可以幫你把東西給高建業。”
霍援朝家裡沒問題。
聽說葉諾也曾在軍區醫院當過醫生,葉家肯定也是沒問題的。
葉言這東西,他搭把手不是什麼大事。
“你去兩道溝農場?”,葉言驚訝出聲,想起剛才王博文說的,“你那位長輩,額,跟高建業養父母一樣在勞動改造還是?”
“跟他們一樣,是教我畫畫的老師。”,王博文眼底閃過難過的神色,卻很快被他遮掩過去了。
葉言注意到,忙解釋:“我不是......我就是驚訝,你的老師在勞動改造,你這樣,大張旗鼓地過去,不會有人注意到嗎?”
葉言指了指王博文拿著的東西,又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他們越走越近的吉普車。
農場勞動改造的人,偷偷去看也就算了,還坐著吉普車,買了這麼多東西大張旗鼓地過去?
不會影響家裡?
也不會讓在農場改造的老師過的更難?
王博文聽明白了,葉言不是嫌棄想避嫌,而是在提醒他。
他搖頭解釋:“我這次是有正事過來,順便,看看他。”
“我說呢,你還坐吉普過來,一點也不怕被人發現。”,葉言嘟囔了一句,眼珠一轉,試探著問:“那你要去農場,能帶我去嗎?我不進去,在農場外頭跟高建業見一面說兩句話就行。”
王博文點頭,“這倒是可以。”
只要不進農場,不算什麼大事。
看在葉同志剛才提醒他的份上,捎她一段路也沒什麼。
“真的呀?謝謝你!”
葉言高興地揚起眉毛。
沒想到這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心態,真給自己打出一把棗子了!
果然,事成不成不是自己能在腦子裡推算出來的。問一嘴又不吃虧,大不了被拒絕,又沒啥損失不是?
吉普車駕駛位上坐著一個眼神銳利的漢子,看到王博文帶了個女同志過來,眼神定定地在葉言臉上打量,在葉言介紹完自己的工作單位後,這人才把眼神收回。
後車廂堆了幾匹耐髒顏色的土布,副駕駛座上綁了一床厚被子。
葉言抱著那包東西,跟王博文一塊兒坐在後排。
吉普車後排空間不算小,坐裡頭比客車舒服很多。
車一開,呼呼的熱風就從窗戶吹了進來,吹到臉上還有一股涼意,讓葉言想起了後世的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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