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文一手得護著那一捆糕點,一手得穩著身體。
車上三個人,最穩當的當屬把著方向盤的司機。
在不知道多久後,土路盡頭終於出現了一道鐵架焊的弧形大門,門上掛著的牌子上木刻出幾個大字“兩道溝農場”。
兩道溝農場五個大字被紅色顏料塗抹過,葉言隔老遠就看到了。
一個是她視力好,另一個則是吉普車在老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不至於讓她搖搖晃晃看不清字。
為什麼車停在這兒?
當然是因為兩道溝農場大門外頭站了不少人,一個兩個都老老實實地貼著牆根排隊。
隊伍最前面就是兩道溝農場的大門處,那兒擺了一張長木桌,木桌後頭坐著幾個人。
葉言不知道那是在幹什麼,只隱約瞅見坐在後頭的人遞給排在最前面的人一張紙,那人拿著紙對桌後的人鞠躬就興高采烈地走了。
“走吧。”
王博文一手三包剛才買的東西,一手把副駕上的被子甩到身後揹著。
司機也開了後車廂,把那幾匹布抱在懷裡。
葉言迷糊地跟著二人往兩道溝農場那邊走,正好迎面碰上剛才鞠躬的那個人。
那人手裡拿著的是一張信紙,信紙一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一面是,簡筆畫?
沒錯!
就是她當初在病房看到的,王博文三兩分鐘就畫完了高建業的那種簡筆畫!
畫上那人,和拿著信紙的人很像。
是那種只要是認識他的人,一看畫就能認出來畫上的人是誰的畫。
葉言快走幾步,空著的手幫王博文託著被子,“畫畫的人是你老師?”
“對。”
肩膀壓力小了不少,王博文也能鬆口氣,“我老師來農場好幾年了,起初是跟著幹農活,後面就幫著附近大隊的人畫像,都是附近的人寄給部隊和其他地方上班的親人。”
“寫信大隊上的知青和讀書人就能寫,但畫畫像的,沒人能有我師父畫的好。”
“每個月星期天,我師父就在農場門口幫人畫像,農場這邊還安排了幾個以前是老師的人代寫信。”
這也是為什麼他願意帶葉言來農場門口。
葉言有些咋舌。
果然,有本事的人,到哪裡都不會差。
農場門口排隊的人,看到汽車上下來的三個人大包小包的往這邊走,立馬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
門口兩邊揹著槍站崗的人人也都注意著葉言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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