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一本正經道;“因為我認識一個叫李偉華的人,你起一個一模一樣的,到時候我不好分辨。”
高建業一點也不在意,掰著手指數,“不叫李偉華也成,反正我想了十來個名字,不差這一個。等十年後我進城找你,看我最後選的名字,你有沒有認識的。”
這小半個月的功夫,她就想了十來個名字。
十年的時間,她不相信自己起不到一個不重樣的名字。
或者?
找點生僻字?
高建業靈光一閃,“我找個不常見的姓,再找兩個生僻字,組一起肯定不會遇著重樣的名字!”
葉言眯眼一樂,“你這法子好啊,保準沒有重樣的。”
頭一次跟人一塊兒討論起什麼名字,怪新鮮的。
葉言拿起一個油桃,看這附近也沒什麼水源,用手簡單搓兩下,就上嘴啃了一口,“我看你起名字挺厲害的,不然以後找機會去機關裡給剛出生的孩子登記名字唄。”
高建業搖頭:“我就是給自己隨便起兩個,機關那邊不也只是登記?名字都是孩子爸媽起的。”
來這邊前一天,她專門找公安那邊問過改名字的事,也聽過一嘴新生兒登記的情況。
都是家裡人給起,公安那邊只負責登記。
高建業:“何況我還得在這待十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葉言瞅了一眼,又瞅了一眼,確定這傢伙當真是打算在這邊待十年,只能在心裡暗罵一句犟種。
這一下,手裡的桃子也不脆了。
“得,等之後再說。”
看出高建業也不樂意再聊那些事,葉言咔嚓咔嚓幾下吃完剩下的大半個油桃,拿過她自己用舊衣服縫的大布袋,“我給你帶了一些東西。”
“我想你剛來公社這邊,糧食應該不太足,就給你拿了十斤米。”
“公社這邊沒有暖氣,天冷了你就煮點紅糖薑湯喝,這個熱水袋首接往裡灌熱水就成。搪瓷缸是新的,一個喝水用一個刷牙用。”
葉言從大包裡一樣一樣地拿出單獨包裝的東西,說著自己準備這些事為了什麼。
看高建業怔愣在原地,葉言又掏出兩罐塞她手裡:“本來打算給你豬肉的,擔心你剛到這邊不方便動火,就在家裡給你熬了豬油,一罐豬油一罐豬油渣。”
“豬油拌飯拌麵條都好吃,油渣你首接吃就行。”
罐頭是玻璃罐,凝固的豬油透過玻璃,看著倒像是一整塊瑩白的玉石一樣。
但這東西,卻比玉石還要珍貴。
高建業緊抓著兩個玻璃罐,生怕自己一鬆手,它們就會消失不見。
“還有這個!”
葉言一臉壞笑地把她壓包底的東西拿出來,“這是我縫的布包,包帶上的那個醜兔子,是小月畫樣子我縫合的,棉花也是小月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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