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琬這是咋了?在咱們科室乾的不開心還是啥?我們一組雖然就兩人,但工作也不忙啊?咋就幹不下去了呢?”
頭個出聲問的就是於美娟。
餘琬是她一組的人,這會兒說不想在房管科幹了,她第一反應是自己給餘琬派活派多了。
可仔細想想,這兩天最忙的也就是給保衛科那邊二十西個人分房子,其餘的她們一組也沒啥事啊!
葉言想到了剛才在辦公室裡看到的情況,斟酌地開口問:“是不是被舒垚那事嚇著了?”
入職才第三天,餘琬就不想幹了。
除了舒垚的事,葉言想不出其他問題。
高建業王棟樑劉福來三人也齊齊看向餘琬,不懂為什麼她不想在房管科幹下去。
要知道房管科目前唯一的科長就是她親媽,分到的還是一組負責筒子樓的工作,這工作崗位不比其他地方安穩舒坦?
舒科長臉色不是很好,但也對自己女兒沒法子,跟眾人解釋:
“她一首都想當老師,但學校那邊不招人。”
“我們就讓她考這邊試試,哪想到一考上就碰見舒垚那事,這兩天回去沒睡過一個好覺。”
餘琬眼眶還是紅的,面對大家的目光,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我……”
“我這兩天一閉眼就是表哥在鐵棚裡的樣子,還有那個女同志被壞人抓著不放的場面,我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餘琬閉眼,眼淚劃過臉龐:“你們,就當我是個‘逃兵’吧!”
才參加工作三天不到就不想幹了,餘琬自認為這樣的自己跟戰場逃兵沒區別。
可她真的受不了,受不了一閉眼就是那個男人抓著女同志手不放的場面,受不了自己表哥被銬在陰暗狹窄鐵棚裡的樣子。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這個父母口中所謂的成人世界。
比起跟大人相處,還是跟小孩子相處更讓餘琬舒服。
所以,她想要逃回學校!
哪怕不是以學生的身份,她也想回到學校,回到那個能讓她心裡踏實的地方!
房管科眾人沉默了。
葉言心裡嘆了口氣,一進場就撞見那樣噁心的事,也不怪餘琬現在想退縮。
辦公室八個人,除了兩個舒科長跟於美娟老油條,其餘六個人裡只有餘琬和劉福來兩個沒見過生活的醜惡。
舒垚早他們幾年上班,見識到的事也不少。
王棟樑家裡就一個奶奶,還是街道辦幫扶的家庭,沒少受親戚鄰里欺負。
高建業孤兒出身,被領養好些年後又被丟棄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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