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美娟知道自己誤會餘琬了，上前兩步把她抱懷裡，像好些年前餘琬放假來廠裡玩時一樣：“工作不合適了就換一個幹，有啥好哭的？多大點事啊。”
餘琬放聲大哭：“於姨！我還，我還擔心你說我呢！”
“科長都勸不住你，我說兩句還能把你栓在這工位上？”，於美娟輕拍著餘琬後背，“這邊不幹了，是有路子去學校那邊了？”
餘琬哭的抽抽，舒科長替她開口：“學校那邊有個老師正好要下崗了，接班的女兒不樂意教書，我們兩邊想著……”
話未說盡，大家都聽懂了。
葉言點頭安慰餘琬：“這是兩全其美好事，不用哭啊。”
餘琬抽噎道：“葉姐姐，我，我還想跟你當同事來著。”
“我看你是想看熱鬧吧？就像上次食堂那事一樣。”
葉言對著餘琬眨了眨眼：“以後科室這邊有啥熱鬧就讓舒科長跟你說，就算她不跟你說不還有個舒垚嗎？明天一早，他就放出來了。”
提起食堂那事，餘琬又破涕為笑。
但一聽她表哥舒垚的事，嘴巴又癟下去了。
劉福來眼尖，立馬砰砰拍著胸脯保證：“以後我聽見什麼熱鬧，就記在本子上，等回頭讓我們組長講給你聽。”
王棟樑：“俺也一樣！”
辦公室眾人一人一句的，總算讓餘琬止住了哭。
她這會兒眼睛真跟兔眼一樣，葉言都擔心流出那些古言小說裡的血淚。
餘琬後天把工作轉給即將下崗的老教師女兒，下週老教師正式下崗，她就能去懷鋼二廠學校當老師了。
這想換工作就換工作的底氣，葉言也想要。
她要想換個工作，頭得被葉諾打出個包來。
葉諾：有就不錯了，還挑？
1973年7月12日，福神在東南。
舒垚從鐵棚子裡出來後，被舒科長餘琬拉回了房管科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上，葉言就看見她倆把舒垚拉到辦公室東南角拿著柚子葉掃打全身，去晦迎福。
三天不見，舒垚整個人疲憊不少。
有霍援朝打招呼，自己姑姑又是房管科的副科，在鐵棚子裡遭不了大罪，但在想休息好也是不能夠的。
中午熱，晚上冷。
被子衣服都有給他送，但旁邊隔間關著個跟他有仇的何志勇。
王棟樑劉福來兩個給舒垚送飯，回來都說何志勇罵人難聽。
“得了，以後做事不能太沖動，想收拾人不是非得當面收拾。”，舒科長把柚子葉丟垃圾桶裡，語重心長地交代舒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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