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鎖了門?」李平繫緊腰帶,斜眼瞅著錢多
「何止鎖門,連窗戶都釘了死木條!」
錢多跑得直喘粗氣
「縣衙裡十幾個書吏全被攆了出來」
「主簿大人親自帶人守著?」
「對,趙衡那老狐狸坐在大椅上,正指使手下搬抬箱籠,誰去查問就瞪誰」
「去瞧瞧」
李平拍了拍衣襟上的土,邁開步子
縣衙後堂,平日裡清靜的文書房此刻熱鬧非凡
幾個身手矯健的衙役正往外搬抬封箱,木箱落地,發出重濁聲響
主簿趙衡坐在一張寬大靠背椅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眯著眼,慢悠悠地吹著茶沫
此人五十上下,生得乾瘦,一雙三角眼深陷,留著兩撇鼠須,顯得十分精明
「主簿大人好興致」
李平跨步進院,笑著拱手
趙衡開眼皮,皮笑肉不笑地放下茶盞
「子秩啊,昨夜家中遭了賊,不好生在屋裡歇著,跑縣衙來作甚?」
「任督郵臨行前,託付晚輩一件差事」
李平站定,從懷裡慢騰騰摸出一張蓋著硃紅印信的硃批
「胡觀私通匪寇,其遺落的文書案卷關係重大,需由晚輩協同整理,呈送郡城核驗」
此話出口,四周正搬箱子的衙役都停了手
趙衡眼角抽了抽,手中茶盞一歪,險些灑了水
督郵雖已起程,可那威風還在,更不用說李平身後還站著郡守府的影子
若是此刻跟李平起了爭執,折騰到郡城去,對誰都沒好處
「督郵大人當真細心」
趙衡呵呵一笑,笑意未達眼底
「不過縣衙裡瑣碎底冊頗多,子秩一人整理,怕是累著了」
「晚輩年輕,身子骨硬朗,不怕累」
李平直接繞過趙衡,跨步進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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