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非財貨,落在不懂的人手裡就是廢紙,落在懂的人手裡,便是殺人的鋼刀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
主簿趙衡邁步進來,那張老臉上堆滿了關切
「子秩,可曾尋到什麼要緊卷宗?」
趙衡的目光狀似無意地在桌案上掃過,最後落在李平手邊的一疊發黃皮紙上
「都是些陳年舊案,瑣碎得很」
李平笑著拂了拂袖子,將那疊皮紙往身側拉了拉
趙衡上前一步,伸手欲拿
「既然是舊案,不如交由本官代為收存,免得耽誤了督郵大人的正事」
「那可不行」
李平身子一側,恰好用肩膀擋住趙衡的手
督郵大人臨走時交代,胡縣尉私通匪寇,每一筆清冊都可能藏著同黨的線索」
「晚輩若是丟了一張,到了郡城,怕是無從交代」
趙衡的手僵在半空中
「子秩這是信不過本官?」趙衡皮笑肉不笑,鼠須抖了抖
「豈敢」
李平連聲賠笑
「晚輩只是怕死」
「師兄的脾氣您也瞧見了,一指頭便能廢了胡觀」
「晚輩若是砸了他的差事,皮骨難保啊」
趙衡嘴角扯了扯,盯著李平,終究未敢用強
「既然如此,子秩便留神整理吧,莫要出了差錯」
趙衡丟下一句冷話,轉身出了文書房
李平瞅著他的背影,等人在院裡走遠了,這飛快伸手,將最底下一本用線繩繫著。封皮滿是汙漬的厚冊子塞進了懷裡
這本冊子方才被他用衣袖遮掩,趙衡未曾發覺
夜色已深
小院內,油燈火苗輕輕晃動
大哥大嫂屋裡早已無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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