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屬貓的?」
李平手按在柴刀柄上,隔著窗紙問了一句
「李小哥當真警醒」
窗外傳來蒼老低語,伴著細微的鞋底摩挲泥沙聲
「深更半夜,翻牆入院,這可算不得待客之禮」
「老夫送樁買賣來,小哥開門聊聊?」
「買賣免了,若為那清冊而來,請回吧」
窗外人輕笑一聲,聲音發乾
「李小哥倒是個明白人,但白家的買賣,溪雲縣還沒人敢推」
李平嘆了口氣,收起柴刀,拉開門栓
門外月光慘澹,照出一個穿著灰緞長衫的老者,乾癟的臉龐像個風乾的橘子
白家管事,白升
「白管事大駕光臨,我這漏風的小院可真夠蓬蓽生輝的」
李平倚著門框,指了指地上
「下回走正門吧,翻牆容易扭著腰」
白升掃了一眼院角坍塌的豬圈,皮笑肉不笑
「胡觀雖倒,留下的一些清冊,有些數額記差了」
「我們老爺想替他改改」
「你開個價吧」
「白管事說笑了,我不過個抄寫公文的下吏,連清冊的邊都摸不著,哪來的東西賣給你家老爺?」
白升朝前逼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趙主簿把文書房翻了個底朝天,獨缺了最要緊的一本」
「子秩小哥,懷揣這等要命的物件,容易招賊」
「昨夜的賊,白家可以幫你打發,往後的賊,可就難說咯」
李平端起方才沒喝完的冷茶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這算嚇唬我?」
「此乃良言」
白升指了指大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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