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整整燒了一夜,熬到天亮火勢才算慢慢熄下去。
筱冢義男站在土坡上,望著不遠處燒成一片焦黑殘骸的大營,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拔出指揮刀,一刀狠狠劈碎身旁的木凳發洩怒火。
前一晚有人投放燃燒彈,把整個營地燒了個通透。
天剛亮,急報又送了過來:太原城外的日軍機場夜裡遭到偷襲。
筱冢義男心裡十分清楚,這事絕對不是八路軍乾的。
八路軍沒有這種作戰實力,更沒有空中作戰力量。
他暗自咬牙暗罵閻老西,早前雙方早就彼此默契配合停戰,日軍調轉矛頭專心圍剿八路軍,對方居然暗地裡搞偷襲,背後下黑手。
對方居然還聯絡了國軍的空軍配合,真是該死。
十萬大軍進山掃蕩,還沒進攻呢,連八路一根毫毛都沒碰著,反倒自家主營、軍用機場接連被襲,這簡首是天大的恥辱。
沒過多久,參謀官快步上前躬身稟報:“司令閣下,損失己經清點完畢。”
“士兵傷亡幾百人,整體兵力沒有大問題,但是重型輜重損毀超過三成。”
筱冢義男臉色漲得通紅,厲聲咆哮:“搜!全軍立刻全線進攻!把山裡所有支那人、土八路全部揪出來碎屍萬段!”
在場眾人沒人敢上前勸諫。
熬了一整夜沒閤眼的日軍官兵,只能按照原定作戰方案強行向山裡推進。
所有還能正常使用的山炮、迫擊炮全都調往前沿陣地,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全是日軍部隊。
鬼子把剩下還能使喚的山炮、迫擊炮全都往前線拖,跟著好幾路人馬前進。
”轟隆隆!”
一陣連著一陣巨響,炮彈不分青紅皂白,往山裡所有可疑的地方猛砸。
鬼子打法簡單粗暴,上來先一頓炮火全覆蓋,把能躲人的掩體全都炸爛,就想逼著八路軍沒法藏身,自己主動露出行蹤。
炮彈黑壓壓一片,跟暴雨點子似的,劈頭蓋臉砸在各個掩體、陣地還有戰壕上。
戰士們全都窩在提前挖好的貓耳洞裡,硬扛著鬼子一頓猛轟。
各個指揮員和老兵班長扯著嗓子喊話穩住軍心,有人站起身大喊:“大夥沉住氣,全都藏牢靠!鬼子就這麼老一套,先用大炮炸一通開路,等炮一停,咱們就等著跟他們硬碰硬!”
靠著之前早就修結實的防禦工事,鬼子這一通轟炸純屬白費力氣,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李然和旅長一行人,就在防線後方的高山上盯著前線戰況。
旅長拿望遠鏡觀察著前方情況:“李然,昨天晚上你乾的太漂亮了,首接敲掉了鬼子的空中依仗,還燒了他們大半輜重,總算把懸在咱們頭頂的大麻煩給解決了。現如今鬼子徹底急瘋眼了。”
一旁的各位軍官臉色全都緊繃著,但沒人半點害怕。
耳邊不斷傳來遠處轟隆隆的爆炸聲,李然語氣穩穩當當:“旅長放心吧。陣地、貓耳洞咱們早就全部佈置完畢,山裡大大小小的小路全都埋上地雷了,就等著鬼子一頭鑽進來送死。”
轟隆隆的炮聲一刻沒停,山頭被炸得碎石亂飛,大樹攔腰炸斷,漫天塵土裹著黑煙遮得啥都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