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鐘過後,炮火驟然停了。
好幾千鬼子敢死隊分幾路上場,個個腦袋上綁著紅白姨媽巾,端著三八大蓋,踩著剛被炸過的焦黑地皮,嗷嗷怪叫著,分頭從各個山口往山上猛衝。
筱冢義男這次是打定主意玩豬突人海衝鋒,想靠著人多硬生生撞開咱們防線。
可這幫鬼子剛踏進小路要道,最前頭二十多個人一腳踩上連環地雷,當場被炸得血肉橫飛。
不過後面的敢死隊早就被軍國主義什麼武士道洗了腦,壓根不管死傷,哇哇大叫著往前硬闖,一路上地雷接連炸開,轟轟響個不停。
眨眼功夫,敢死隊就折損大半,好幾條上山小路全都被鮮血浸透,到處都是鬼子鬼哭狼嚎的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沒完沒了。
前線各個日軍指揮官氣得扯著嗓子大罵,萬萬沒想到山裡大大小小的要道,全被八路軍埋滿了地雷。
戰損訊息一路送到筱冢義男的指揮部裡,他兩眼通紅,拄著指揮刀死死坐在椅子上,咬牙下令:“接著衝!踩著屍體往上攻,誰也不許往後退半步!”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各個日軍小隊長只能硬著頭皮,逼著剩下計程車兵繼續往前送死。
八路這邊各個指揮員立馬下令,迫擊炮開火反擊,打完一輪立刻轉移炮位。
一顆顆炮彈嗖嗖飛出去,劃過一道弧線,穩穩砸進扎堆衝鋒的鬼子群裡。
所有炮擊座標早就提前測算好了,打得特別準。
一陣陣巨響炸開,彈片西處亂飛,擠在一起的敢死隊成批往下倒。
與此同時,各處輕機槍一齊開火,噠噠噠不停點射,好幾處火力相互穿插,用交叉火力死死封住鬼子往上衝的路。
地雷、迫擊炮、機槍三道防線一層接一層往死裡打,第二輪衝上來的敢死隊沒一會兒就沒剩幾個活人。
前後兩輪衝鋒下來,鬼子足足折了好幾千人,山路上屍體堆得一層摞一層。
訊息傳到筱冢義男那兒,他當場拔出指揮刀,嘴裡不停喊著八嘎,瘋了似的胡亂劈砍。
一旁的參謀們從來沒見過司令官這般失態,誰都不敢上前勸說,只能靜靜等著他火氣發洩完。
砍得渾身乏力之後,筱冢義男舉刀指向地圖所有疑似八路的位置:“全軍壓上去,輪番梯次衝鋒,活活耗死他們這群土八路!”
軍令一下,日軍主力聯隊開始一波接一波不間斷輪番猛攻。
重壓之下,各個陣地的八路守軍壓力陡然劇增。
後方指揮所裡,李然聽著各處接連不斷傳回來的戰報,轉頭看向旅長:“旅長,現在咱們跟鬼子徹底死死咬住了。我想去前線看一看,待在指揮所裡乾等著,實在使不上勁。”
旅長知道李然的厲害,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一定要多加小心,鬼子這麼大規模猛攻,兇險得很。”
李然一拍胸脯:“旅長放心,我心裡有數。”
走之前還扔了幾盒茶味香菸在桌子上,“知道您幾位一打仗就抽菸,抽我這個吧,對身體傷害的小些。”
“你小子注意安全啊。”
李然應聲離開了指揮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