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石山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那就太好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仰頭一口把碗裡的酒悶幹,抹了把嘴,又說:
“陳同志你放心,只要你們肯來,我們中瑤鄉絕不拖後腿。吃的住的,鄉親們湊一湊,總能勻出來。赤衛隊的小夥子們雖然底子薄,但個個都是苦出身,不怕吃苦,也聽話。你指東,他們絕不往西!”
他說完,又給自己倒上了半碗酒,舉起來:“陳同志,來!這碗我替中瑤鄉的老老少少敬你。不管這事成不成,我劉石山領你這個情!”
陳平安與他碰杯,同樣將碗裡的米酒悶了個乾淨。
......
茶陵縣自古以來就有釀冬酒的習俗。
酒麴是山裡酒藥草碾的,拌入蒸糯飯後捂在陶缸裡。
他們喝的這米酒正是陳老三存了兩三年的陳酒,酒水青黃透亮,色近琥珀。喝起來甜絲絲的,嚥下去也沒有那種平常白酒的那種燒喉感。
說的文雅點,那叫“山澗清泉裹著蜜”。
陳平安跟著村裡人,喝了七八碗。喝的時候沒覺得什麼,可一起身,被風一吹,只覺得腳下像踩了棉花似的。
腦袋昏沉沉,眼前的人影都晃成了好幾個。
他努力想站穩,身子卻不受控制地往旁邊一歪,差點撞到谷生身上。
谷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咧嘴笑道:“班長,你這酒量不行啊!剛才看你一碗接一碗的,我還以為你能喝呢!”
陳平安從來是輸人不輸陣,他嘟嘟囔囔:“沒醉,我沒醉......就是......就是這風力氣太大了......”
一句話說出來,惹得周圍人都哈哈大笑。
劉石山也忍俊不禁,上前攙扶著陳平安的另一個胳膊,笑道:“陳同志,我們茶陵的酒後勁大,第一次喝的人就是這樣的。”
陳平安臉頰通紅,眼神迷離,擺了擺手想說什麼,舌頭卻像打了結似的,說出來的話沒人聽清。
周圍的人應該是酒勁也上來了,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客氣與拘束,一人開口喊道:“哎,陳老三還在祠堂關著呢!今兒個這麼高興,可不能把他忘了!”
“對對對!不是說要帶他遊街去嗎?”
“快來幾個人,把陳老三拉出來溜溜,帽子別忘了給他戴上!”
幾個年輕力壯的赤衛隊員立刻衝進祠堂,不一會兒就把五花大綁的陳老三拖了出來。
陳老三剛在無盡的委屈中睡著,眼角還帶著淚花。
看著興奮的眾人,他縮了縮身子,如同一隻瘦小的綿羊一般,支支吾吾的問道:“你們...你們這是要幹嘛?”
“幹嘛?溜你!”
幾名赤衛隊成員不由分說,將紙糊的高帽子戴到他頭上。
然後一行人攙扶著陳平安,押著陳老三,敲鑼打鼓,歡歡喜喜的朝周圍村子走去。
一路上,劉石山拿著鐵皮喇叭,高聲喊著口號:
”!紳劣豪土倒打“
”!人主做翻人窮“
”!歲萬命革農工“
。和應聲齊著跟就眾群的後,句一喊每
。鳥飛片片一起驚,盪迴間谷山在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