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泥腿子王老三的哭聲撕心裂肺，讓村民的怒火更甚。
緊接著，更多的村民站了出來指控：
“六年前你擴建院子，要佔我家那塊地基。我弟弟不肯搬，你連夜叫了十幾個團丁，把他捆起來扔到山溝裡。第二天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被凍死了！”
“劉萬財你多霸道！前幾年我從你家門口路過，拾了坨牛糞，被你看見了，非說我這是在佔你便宜，叫人打斷了我的腿！”
“他逼死的人命不止一條！”
......
控訴聲此起彼伏，像山洪爆發，再也攔不住。
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冤屈，被恐懼封堵了太長時間的聲音，在今夜終於找到了出口。
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擠不上前的則在人群后面跳著腳地喊。
臺上的劉萬財聽著這些控訴，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他將最後的一絲希望放在一旁的陳毅安身上，轉頭卻看到他鐵青著的臉。
劉萬財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恐懼，頹然的癱軟在地，任憑旁邊的兩個戰士怎麼架都扶不起來。
控訴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陳毅安一直站在臺邊，靜靜地聽著，聽著這些苦命人講訴自己的委屈。
直到最後一個人說完，抽泣聲漸漸平息，他才開口道：
“鄉親們，冤和仇都說完了，現在是時候做決定了。”
“覺得劉萬財該殺的，撿塊石子放在我的左手邊；覺得還能留他一命的，就把石子放在我右手邊。”
他說完，退後兩步，將場地中央讓了出來。
聽到這話，所有的村民幾乎是同時彎下了腰。
他們爭先恐後地從地上撿起石頭，唯恐慢了一步。有人撿不到合適的，乾脆蹲下身刨了兩下，從泥土裡摳出一塊碎石來。
腳步聲雜沓，人影晃動。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們手裡拿著一塊石頭，排隊走到臺前。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交頭接耳。
只有石頭落地的聲音，連綿不絕。
“咚咚咚咚——”
那些石頭落在陳毅安的左手邊，一層疊一層，越堆越高，漸漸壘成了一座尖尖的石塔。
火光映在上面，投下參差不齊的影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人群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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