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從王守正手裡接過那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帶隊的是一中隊長趙成林。
上了車，秦陌發動引擎，一把方向盤把車甩出停車位，警燈扣上車頂，紅藍光在午後烈日下依然刺眼。
陳銳坐在副駕駛上，左手撐著車窗邊框，右手撥通了紙條上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那頭的聲音很年輕，背景裡是警笛和發動機的轟鳴，顯然也在路上。
“趙隊，我是陳銳。你現在往東郊漁場趕嗎？”
“陳隊，是我。我們正往現場趕，大概還要一刻鐘到。”
“三個探組從三個方向包過去的，東郊派出所己經在主路上設了卡，他跑不了。”
“聽我說。”陳銳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打斷的緊迫感，“馬廣福一定要活的。”
“他身上的線索，不只關係到送毒奶茶這一樁案子——他是連線報廢車、楊樹林剎車破壞、環糊精中間人的關鍵節點。”
“如果他死了，幕後的人就徹底斷線了。”
“你們到了之後，行動以控制為主，不到萬不得己不要開槍。”
“務必活的。”
“明白！要活的！”趙成林重複了一遍，語氣乾脆，然後掛了電話。
陳銳把手機放在儀表臺上，後背靠進座椅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車窗外的城市在警笛聲中飛速倒退——人民路、沿河路、環城快速，然後拐上通往東郊的省道。
不到十分鐘，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還是趙成林。
陳銳按下擴音。
“陳隊——”趙成林的聲音跟剛才判若兩人。
“馬廣福死了。”
秦陌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一下，但她沒有踩剎車。
陳銳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盯在手機螢幕上，像是能透過那塊玻璃看到電話那頭的現場。
“怎麼回事？”
“我們到的時候人己經死了！”
“東郊漁場派出所在主路上設了卡，馬廣福開車強行衝卡，派出所的人開了槍。”
“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人己經不行了。”
趙成林頓了一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電流聲，“我——我沒想到派出所動作這麼快。”
秦陌一把把方向盤往右打到底，警車在省道的柏油路面上碾出一道弧形的輪胎印，停在了路邊的便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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