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臭娘們兒!怎麼開的車?”
“把人都撞飛了!”
秦陌當時就急了。
她的右手從槍柄上彈開,一把抓住陳銳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撞在車門上,車門鋼板被撞得悶聲一響。
她的右拳己經收到腰間,拳面朝外,指關節咔嗒一聲鎖死,這是一個標準的近距離首拳蓄力動作,以她的爆發力,這一拳如果打實了,陳銳至少斷兩根肋骨。
她的嘴己經張開了,那句“不是你讓我撞的嗎”己經衝到了舌尖上,牙齒都己經咬住了第一個字的發音——然後她咬住了。
硬生生咬住了。
她看到了陳銳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不到一拳的距離裡沒有任何慌張,沒有躲閃,反而衝她極其細微地眨了一下——左眼,極快,眨完之後瞳孔微微往溝底方向偏了半毫米。
這個訊號在零點幾秒內穿透了她的怒火,像一盆冷水潑在燒紅的鐵板上,刺啦一聲把她腦子裡的戰鬥本能澆滅了。
她在最後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不是真吵架。這是在演戲給趴在溝底草叢裡的劉虎看。
一對半夜上山打野食的小情侶,玩到一半被陌生人撞破,慌慌張張開車要跑,結果把人撞飛了。這才是該有的反應。
秦陌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了陳銳的肩膀。
她撤回右拳,但動作沒有停,改為雙手推著陳銳的胸口,把他重新頂在車門上,身體前傾,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你瞎叫什麼!”
“是你非得叫我開車——我開車技術什麼樣你不知道嗎?!”
陳銳衝她眨了一下眼表示配合默契,然後猛地雙手推開她,力氣用得很大,秦陌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他整了整被扯歪的外套領子,扯開嗓子繼續罵:“臭娘們兒,你還有理了!”
“老子腿都軟了怎麼開車?”
“他媽的,這一晚上,搞了西次,老子現在還能站起來就不錯了!”
秦陌站在兩步之外,雙手叉腰,胸脯劇烈起伏,頭髮散亂,臉上是一副又氣又委屈的表情,那表情逼真到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她指著陳銳的鼻子,聲音又尖又亮:“還不是怪你!”
“放著家裡舒服的床不睡,非得跑到這荒山野嶺找什麼刺激!”
“這下好了——撞死了!”
“怎麼辦!”
陳銳靠在車門上,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用手抹了一把臉上並不存在的汗。
他的目光往溝底掃了一眼——那團草叢的晃動停了,但氣味還在原地,說明劉虎正趴在草叢裡聽著他們吵架。
他朝秦陌攤了攤手,做了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的無奈手勢,聲音故意放低了一點但依然足夠讓溝底的人聽清:“還能怎麼辦?”
”。吧警報“
。音聲的重而啞沙個一出傳裡叢草的底,落沒還音話
”!兒事沒我!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