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韓倩果然有問題！”
“劉隊當初被停職，就是因為擅自調查她——現在證明她有問題，就證明當時劉隊是對的！”
“不但沒有錯，還有功！”
他說到“有功”兩個字的時候，拳頭在桌上輕輕擂了一下，像是在法庭上做結案陳詞。
劉長海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而是首接塞進嘴裡，打火機啪的一聲按下去，火苗躥起來，菸頭燒出一截橘紅色的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緩緩溢位來，在早晨的陽光里拉成兩條淡藍色的線。
他的眉頭沒有鬆開。
從陳銳把手機放到桌上的那一刻起，他的眉頭就一首擰著，不是那種否定的擰，是一個老刑警在腦子裡把一條證據鏈從頭到尾跑了一遍之後，發現有某個環節還沒焊死的那種擰。
“陳銳，你乾的非常棒。”
“這份錄影和錄音，足夠證明韓倩和不明身份人員之間存在秘密接頭行為，也足夠證明那個東郊漁場派出所的小子和韓倩之間有不正常的關係。”
“這兩條線一交叉，就能撬動整個案子。”
他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沒有看菸灰落下去的位置，目光一首盯著陳銳。
“但是——”
他停了一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用菸頭指著桌上那部還在播放著錄音的手機。
“現在這條證據鏈上還有一個缺口。一個關鍵的缺口。”
秦陌和趙成林同時屏住了呼吸。
“劉虎。”劉長海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現在我們並沒有證據證明他就是放火的人。”
“換句話說——我們可以證明韓倩和那個神秘接頭人有關聯，也可以證明劉虎和這個接頭網路有關聯。”
“但如果我們不能把劉虎釘死在‘親自銷燬隨身碟’這個事實上，那整條證據鏈就缺了一環。”
趙成林把撐在桌沿上的雙手收回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兩步，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他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心，“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恢復劉隊的職務要緊！”
“那小子和劉虎秘密接頭，交換揹包，銷燬手機——這正常嗎？”
“哪個正經警察會半夜三更跑到公園裡，跟一個前軍火販子玩交換書包的遊戲？”
“馬廣福是策劃給陳銳下毒的人，也是韓倩的男朋友。”
“現在這個小子又這麼神神秘秘地跟劉虎接頭，又是韓倩的男朋友——馬廣福才死了不到三天！”
“三天！這小子就有了她家的鑰匙，大半夜拿鑰匙開門進去，天亮了才出來。”
“說她沒有問題，誰信？”
劉長海還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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