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效果像是往燒開的油鍋裡澆了一瓢冷水——整個辦公室內外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靠在牆上的不靠了，蹲在窗臺下面的站起來了，夾著煙忘了彈灰的把菸頭往地上一摁就擠了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在陳銳身上，剛才那股憋屈和沉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太久之後突然看到出口的亢奮。
“你有什麼辦法？”
“陳隊，你說清楚，什麼辦法？”
“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陳銳等周圍的聲浪稍微落下去一點，才開口。
“我現在有證據了。”
“劉隊的職務恢復了，代理隊長還用來嗎？”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零點五秒——那種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然後，整個走廊和辦公室像是被人同時按下了播放鍵，歡呼聲從門裡門外同時炸開。
“有證據了？！”
“太好了！”
“什麼證據？陳隊你搞到什麼了？”
“需要我們做什麼？什麼時候抓人？我馬上集合隊伍！”
趙成林從椅子上彈起來，兩步跨到陳銳面前，嘴巴張開剛要說話，被劉長海一巴掌拍在桌上的聲音打斷了。
“都給我回去工作！”
他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像是往沸騰的鍋裡扔了一塊乾冰，瞬間把所有的氣泡都壓了下去。
“該幹嘛幹嘛去。”
“到你們出任務的時候，誰也別給我掉鏈子。”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再多說一個字。
人群散去的時候還帶著一股沒散盡的熱氣，走廊裡幾個年輕刑警一邊走一邊互相拍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的興奮壓不住。
等最後一個無關的人離開，門被趙成林順手帶上，辦公室裡只剩下西個人——劉長海坐在辦公桌後面，陳銳和秦陌站在桌子前面，趙成林靠在門邊的檔案櫃上，雙臂抱在胸前。
劉長海把桌上那杯涼透的茶推到一邊，騰出桌面來，抬頭看著陳銳。
他的眼神己經不是剛才對大家喊話時那種撐場面的硬氣，而是一個老刑警在面對關鍵證據時特有的審慎。
“陳銳，你拿到什麼證據了？”
陳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螢幕，把手機平放在劉長海面前的桌上。
“昨天晚上十點多，劉虎收到一條微信，發信人備註叫S，讓他去青年公園接頭取東西。我們跟過去，用無人機全程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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