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隊長正站在離撞擊點不到兩米的位置，他本能地往旁邊撲倒，飛濺的水泥碎塊砸在他的後背和肩膀上，打得他悶哼了一聲。
灰塵像一朵灰白色的蘑菇雲騰起來，把整段步行街籠進了一片嗆人的霧霾裡。
秦陌的後背剛接觸到地面的瓷磚，大腦還在處理“陳銳剛才抱了我”這個資訊，身體己經替她做了決定——她一個翻身把陳銳壓在身下，左手撐在他耳側的地面上，右手拔出了腰間的槍。
灰塵從破碎的玻璃門湧進來，在兩人頭頂翻卷。
秦陌的短髮上落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她的眼睛在灰塵中亮得驚人。
“沒想到這次你救了我。欠你一條命。”
陳銳揉著脖子說道：“快！天台上——李明啟，快追。”
秦陌沒有多問一個字。
她從陳銳身上彈起來，一閃身就進灰塵裡，身影瞬間被灰白色的煙塵吞沒。
陳銳從地上爬起來，衝出商鋪門。三隊長正從地上撐起上半身，滿臉滿身都是水泥粉末，頭髮灰白得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陳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起來。
“怎麼樣楊隊？”
“沒事兒。”楊濤揉了揉胸口，咳嗽了兩聲，咳出來的唾沫都是灰白色的，“這他媽是衝你來的，還是衝我來的？”
“天台上——快追。”陳銳沒時間解釋。
楊濤的反應也不慢。
他沒再問第二個問題，轉身就往大廈正門跑。
兩個人衝進大廈大堂的時候，秦陌己經進了電梯，電梯門上方的數字正在往上跳——五、六、七。
楊濤首奔步行梯。
陳銳沒有跟上去。他站在大堂正中央，目光掃過整個空間——旋轉門，閘機，前臺，休息區的沙發和茶几，咖啡吧檯，公用衛生間，以及正從前臺後面站起來一臉茫然的兩個保安。
“這個大樓有幾個出口？”
一個保安馬上過來，“警官，就這一個——大門是唯一的出口。”
“三部電梯，兩個步行梯，都在大堂這一層匯合。不管從哪下來，必須經過這裡。”
“電梯裡面的監控你能看到嗎？”
“能。”保安指了指前臺後面那面牆上的監控屏。
陳銳目光在監控屏、旋轉門和步行梯出口之間來回切換。
秦陌在八樓，楊濤正在爬樓梯，李明啟在上面。
這個佈局對他來說不算好——他沒有槍，如果李明啟從天台上下來，正面撞上，他沒有任何勝算。
但他守住了這個唯一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