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隊炸了陳銳沒有接王守正的話。
他把紙杯往桌上一放，站起來，推開觀察室的門走了出去。
秦陌沒有說話，腳跟一轉，跟在他身後一臂的距離。
法醫室的門沒鎖，老韓趴在桌上補覺，鼾聲均勻而有節奏，白大褂蓋在身上當毯子，眼鏡摘下來擱在一摞病理學專著上面。
陳銳沒有叫醒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物證櫃前，拉開玻璃櫃門，從裡面拿了三樣東西——
一個密封袋裡裝著那片燒焦牛仔褲面料。
一個密封袋裡裝著三根頭髮，標籤上寫著“姜鹿，後車廂提取，帶毛囊”。
還有一個空的密封袋，標籤欄空白，什麼都沒寫。
他把三個密封袋疊在一起，又從老韓桌上抽了一張空白標籤，塞進褲兜裡。
然後他走到秦陌面前，伸出手。
“借一根頭髮，我的頭髮太短”
秦陌看了他一眼，沒問為什麼，伸手從頭皮上拔下一根頭髮，放在他攤開的掌心裡。
陳銳從兜裡掏出那個空白密封袋，把秦陌的頭髮扯斷，把一半裝進去，封好口，又掏出那張空白標籤貼，用桌上的記號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字：鄭源。
他把標籤貼貼到密封袋上，和另外三個密封袋放在一起。
最後他拿起一個空資料夾，從老韓桌上的列印紙裡抽了一張空白A4紙塞進去，合上，夾在腋下。
秦陌看著他一連串的動作，眉毛微微蹙了一下，但她什麼也沒問。
陳銳推開審訊室的門，劉長海正在大口的喝水。
鄭源坐在審訊椅上閉著眼睛。
陳銳把資料夾放在審訊桌上，沒有開啟。
他把三個密封袋依次排開，擺在資料夾旁邊，動作很慢，像是在擺一盤棋。
“劉隊，有證據了。”
劉長海接過陳銳遞過來的資料夾，翻開。
裡面只有一張白紙，上面寫了六個字：試試我的辦法。
劉長海盯著那張白紙看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他合上資料夾，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困惑到恍然大悟，再到強行鎮定的三重切換。
他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拍，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刻意渲染的興奮：“好！太好了！”
“現在證據確鑿，我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把資料夾往陳銳手裡一塞，朝鄭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審吧，我出去抽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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