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海說完，所有人都感覺頭皮發麻。
兇手知道的資訊太多了，甚至他們和陳銳、秦陌一起工作這麼長時間，還有很多人不知道他們兩人都喜歡什麼奶茶。
兇手居然知道了。
而且，秦陌剛剛轉業沒有幾天，她也只點過兩次這種奶茶。
那這個內鬼，或者說，內鬼可能不止一個。
劉長海按下遙控筆，投影幕布上出現了高速公路現場的照片——燒成骨架的白色轎車，扭曲的護欄，碳化的屍體。
“但現在兇手死了，是被滅口的。”
“這說明他不是這條線的終點，他只是鏈條上的一個環節。”
“案子還沒完，幕後的人還在。”
“所以從現在開始，不密查了。全員上陣，把人揪出來。”
王守正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下頭，把面前的筆記本翻到空白的一頁，擰開筆帽。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但在這個會議室裡，這個動作代表的態度所有人都看懂了。
劉長海把遙控筆往桌上一放，“技術隊，彙報勘察結果。”
張栩站起來，推了推眼鏡，“現場位於報廢場東南方向約三公里的一片楊樹林內，空地面積約西十平方米，入口被灌木遮擋，從外部道路無法首接看到。”
“經與高速公路護欄缺口處的輪胎痕跡比對，胎面花紋、胎寬、軸距三項指標完全一致，確認是同一輛車。”
他切換到下一張照片——地面上的油漬特寫，旁邊標註了取樣點的編號。
“空地中央發現了少量機油和剎車油的殘留，分佈模式不符合正常行駛中漏油的規律，漏油麵積集中在車輛底盤中部偏左的位置，也就是剎車總泵和制動管路所在的位置。”
“初步判斷，有人在這裡對車輛的剎車系統進行了人為破壞。”
“現場地面被翻動過，被破壞和被掃除的痕跡明顯。”
“我們從落葉層下面提取到了幾枚不完整的鞋印，但此人戴了鞋套，不具備同一認定的條件，也沒有提取到任何有價值的指紋。”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響動——有人在挪椅子，有人在本子上寫了兩筆又劃掉。
劉長海接過遙控筆，切換到一張城區交通監控系統的截圖，畫面上的主幹道路口被紅色標記點密密麻麻地標註出來。
“我們調取了案發時間前後、從城區主路進出那片山區的所有車輛記錄。”
“汽車一百六十五輛，摩托車七輛，電動車兩百六十六輛，電動三輪車九十八輛。目前二組和三組正在逐個聯絡車主，排查每一個有過進出記錄的人。這個工作量很大，但沒有別的捷徑。”
會議室裡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是個年輕警員，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但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光從車輛數量上就能聽出來，這意味著至少上百個小時的排查。
劉長海向陳銳點了點頭，陳銳說道。
“報廢場的老闆提供了一個有價值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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