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他不是老手,是被人臨時調動的。”
“第二,他死了。他的同夥從一開始就打算讓他死——不管投毒成不成,他都活不到第二天。”
“什麼人會被選來當這種角色?”
“有價值的人不會。只有那些容易被控制、容易被替代、消失了也不會有人馬上找的人,才會被選上。”
“基於這個框架,我建議對全市所有修車行進行排查。”
“重點排查兩個條件。”
“第一,有新來的學徒或者新入職的員工,但這兩天失蹤了,或者突然辭職、不辭而別、電話打不通了的。”
“符合這兩個條件的人,很可能就是死在車裡的那個。”
“第二,留下來的修車工裡,有沒有人在案發前後有過異常行為——請假、換班、突然有錢消費、或者對同事突然變得格外冷淡的。”
......
陳銳和秦陌跑了大半天,秦陌開車,陳銳指路,到了地方下車進門,他站在門口掃一眼車間裡的工人,有時候連車間都不進,就在前臺問兩句——店裡幾個人,有沒有新來的,這兩天有沒有人請假或者沒來上班。
問完轉身就走。秦陌跟在他後面,連手裡的筆記本都沒翻開過幾回。
晚上九點多,秦陌把車拐進一大隊的院子,熄了火,拔了鑰匙。
陳銳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秦陌沒有動。
她的手還放在方向盤上,十指交叉握著方向盤的下沿,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前方院子裡昏黃的路燈。
“你等一下。”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不是商量,“我有話說。”
陳銳把己經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收回來,靠在座椅上,看著秦陌。
“你說。”
秦陌把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身體側過來,一條胳膊搭在方向盤頂上,另一隻手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給腦子裡的疑問排順序。
“第一,我們今天一共跑了十七家修車行。”
“十七家。平均每家待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有兩家你連車間都沒進。”
“第二,你對每個人的提問都一樣——姓什麼,幹幾年了,有沒有新來的,這兩天誰沒來。問完就走,沒有追問,沒有展開,沒有讓我做詳細記錄。”
“第三,有兩家店的老闆明顯在緊張,說話的時候不敢看你眼睛,你居然沒有多問一句。”
“我知道你眼睛毒,但這是排查。”
“排查是靠多個細節磨出來的,不是看出來的。你就問那麼兩句,拍張照片就走,你就不怕漏掉什麼?”
“就這兒?”陳銳淡淡的一笑,開門下車,“你相信我的眼睛,絕對不會漏掉。”
“等等!”秦陌敝了一肚子的問題,快步追上來。
陳銳走到距離休息室門口還有三步的地方,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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