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的反應比陳銳預想的還要快。
韓姐那句“跟蹤我嗎”話音剛落，秦陌臉上己經綻開了一個笑容。
“韓姐，我們跟蹤你幹什麼呀。”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哭笑不得，像是聽到了一個不怎麼好笑但也不至於冒犯的玩笑，“我們是來找王隊的。”
“昨天他不是受傷了嗎，劉隊讓我們來看看。”
韓姐的目光在秦陌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慢慢往下移，掃過秦陌空著的雙手，又掃過站在她身後的陳銳——同樣兩手空空。
“你們看王隊，也不帶點東西嗎？”
這句話問得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用指尖在試探一層窗戶紙的厚度。
兩個刑警奉命去看望受傷的副大隊長，空著手摸到一個跟王守正八竿子打不著的小區裡來了——這個謊撒得不高明。
韓姐沒有等他們回答，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撥了出去。
秦陌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繃了一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韓姐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大姐式的熱絡，甚至還帶著一點笑音，“劉隊，是我，小韓。”
“陳銳和秦陌在我這兒呢，他們說要找王隊——王隊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劉長海正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螢幕上的一份排查表發愁，聽到韓姐的話，他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找王隊怎麼跑你那去了？”
“你和老王不在一個小區吧？”
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劉長海嘴角叼著的那根菸從嘴唇上滑了下來，落在桌面上，彈了一下，滾到鍵盤旁邊。
菸嘴上還沾著一點唾沫星子，在鍵盤的縫隙里拉出一道細細的水痕。
他沒有去撿。
韓姐、陳銳、秦陌、找王隊。
這三個關鍵詞在劉長海的腦子裡撞在一起，火花西濺。
韓姐是內勤科的，平時跟陳銳幾乎沒有工作交集。
陳銳和秦陌今天應該在外面排查修車行，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去找王守正——更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韓姐住的小區裡去找王守正。
而韓姐打電話來問這件事，說明陳銳和秦陌在韓姐面前撒了一個當場被戳破的謊，現在需要他來補這個窟窿。
劉長海立即用肩膀和耳朵夾著手機，兩隻手同時操作電腦，點開了局裡的人員資訊表。
“嗨——”他先打了個哈哈，把時間搶回來半秒，“昨天老王受了點傷，我說讓他們兩個去看看。”
“你知道老王那個人，輕傷不下火線，這次破天荒請了假，我怕他別真有什麼事兒。”
“你說這倆人人，怎麼跑你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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