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五千騎兵瓦崗寨城裡頭空蕩蕩的，楊林的馬踩在青石板路上，蹄聲傳出去老遠，帶點回音。
燕北騎馬跟在後頭，槍橫在馬鞍上，眼睛四處掃。
街道兩邊的鋪子門板都卸了，裡頭搬得乾乾淨淨，連個破碗都沒剩下。
有家酒肆的招牌還掛著，風一吹，嘎吱嘎吱響，跟哭喪似的。
楊林在城門口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打了半個月的城，臉上的肉抽了兩下。
“李密這王八蛋，跑得倒快。”
燕北沒接話，從懷裡掏出那塊沒吃完的幹餅，咬了一口。
餅已經涼透了，硬得跟石頭似的，嚼起來嘎嘣響。
楊林扭頭看他：“你就吃這個？”
“有吃的就不錯了。”燕北把餅嚥下去，“王爺，您那十萬大軍，步兵佔了九成五，走到長安得猴年馬月？李密這時候怕都進潼關了。”
楊林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燕北把剩下的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給我五千騎兵，我去追。步兵在後頭慢慢走，兩不耽誤。”
楊林盯著他看了兩秒：“五千騎兵？你要五千騎兵幹什麼？”
“殺人。”燕北說得很平淡，“李密現在手裡沒多少兵了，能打的就剩程咬金和秦瓊，秦瓊還傷了。五千騎兵足夠把他們按在地上錘。”
楊林沒說話，手指在馬鞍上敲了兩下。
他倒不是捨不得五千騎兵。
他麾下騎兵雖然不多，五千還是拿得出來的。
問題是眼前這個燕八，他昨天才冒出來，他現在對這人還摸不透。
萬一這小子帶著五千騎兵跑了呢？
燕北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王爺，您是怕我帶著您的兵跑了？”
楊林被說中了心事，臉上有點掛不住：“胡說八道，本王是......”
“您就別解釋了。”燕北打斷他，“您那表情跟我欠您錢似的。要不這樣，您派個人跟著我，盯著我，我要是想跑，讓他一箭射死我。”
楊林嘴角抽了一下。
這時候，城門口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車輪軋地的聲音。
兩人轉頭看去，一隊糧車從城外進來，打頭的是兩匹棗紅馬，馬上坐著兩個年輕人，看著都二十七八的樣子，長相差不太多，都黑臉膛，濃眉大眼，穿一樣的明光鎧，腰間掛著一樣的佩刀。
後頭跟著幾十輛大車，滿滿當當裝的糧草，押運的兵卒有五百來號人。
楊林看見那兩個人，臉色好看了些：“高明，高亮。”
兩個年輕人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楊林面前，單膝跪地：“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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