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不能信，”燕北笑了一下，“但他臉色能信。我一說李密去投李淵，他臉色就變了。人老了，藏不住事。”
高亮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轉身走了。
不到半個時辰，五千騎兵在城門外集合完畢。
清一色的騎兵，馬匹膘肥體壯，騎手都是老卒，甲冑齊全，刀槍擦得鋥亮。
這五千人是楊林的家底，平時捨不得動用的。
高明高亮騎在隊伍前頭，兩匹棗紅馬並排站著，倆人長得像，連坐姿都像。
燕北騎馬過來，槍扛在肩上，掃了一眼隊伍，點了點頭。
“走吧。”他說。
高明催馬跟上來，問了一句：“追上了怎麼打？”
“追上就打。”燕北說，“李密現在沒幾個能打的了，就一個程咬金，一個羅士信。秦瓊傷了，動不了。”
高亮在旁邊插嘴：“羅士信那小子力氣大得嚇人，你小心點。”
“我知道。”燕北說，“昨晚交過手了。”
高明一愣：“交手了？你跟他打過了？”
“打過了。”燕北說，“他力氣確實大。”
“贏了輸了？”
燕北想了想：“算平手吧。”
他沒說被羅士信一槍砸得手臂發麻的事。
五千騎兵開始動，馬蹄聲轟隆隆的，震得地面都在顫。
從瓦崗寨往西，是一條官道，兩邊是麥田，麥子已經收了，地裡光禿禿的，偶爾能看見幾棵歪脖子樹。
燕北騎馬跑在最前頭，高明高亮跟在他左右。
跑了大概一個時辰，高明忍不住問了一句：“燕八，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成家了沒？”
“沒。”
“等打完仗，我給你說個媳婦。”高明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認真，“我有個表妹，長得好看，針線活也好等”
“不用。”燕北打斷他，“我兄弟多，傳宗接代的事不著急。”
高明的馬差點絆了一跤。
高亮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哥，你就別操這心了。人家兄弟十二個，還愁沒人傳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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