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朱粲的地盤窄路不好走。
兩邊的樹枝伸過來，時不時抽在臉上，燕北偏頭躲過一根帶刺的，聽見後頭高亮罵了一聲。
“這什麼破路！”高亮捂著臉上被劃的一道紅印子，齜牙咧嘴的，“李密是不是有病？放著大路不走，鑽這種地方？”
高明在前頭沒回頭，說了句：“他要有病也是被你氣的。”
“關我什麼事？”
“你剛才不是說李密心高氣傲不會投朱粲嗎？人家不但投了，還拐彎了。”
高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最後嘟囔了一句：“我哪知道他這麼不要臉。”
隊伍在窄路上走了快一個時辰，天色越來越暗。
燕北看了看四周，兩邊的樹越來越密，地上的草也越來越深，有些地方草都長到馬肚子高了。
這種地方要是有人埋伏，五千騎兵擠在一條窄路上，連掉頭都困難。
“高明。”燕北喊了一聲。
高明勒住馬回頭：“怎麼了？”
“讓人散開點，別擠在一起。派幾個探子去前頭，別讓人一鍋端了。”
高明點頭，一揮手，十幾個斥候從隊伍裡衝出去，散開往前摸。
高亮騎馬湊到燕北旁邊，看了看他肩上的傷口：“你那傷沒事吧？被羅士信砸了兩槍，我看著都疼。”
燕北動了一下左肩，骨頭沒事，但肌肉還是酸的。
“死不了。”
“你們家兄弟是不是都這樣？”高亮問，“一個個都扛揍？”
燕北沒理他。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頭的斥候跑回來了。
“將軍！前頭五里發現大股人馬！至少三萬人，有步兵有騎兵，正朝這邊過來！”
高明臉色一沉：“旗號呢？誰的隊伍？”
斥候嚥了口唾沫：“朱......朱粲。旗上寫的是‘楚’字，朱粲自封楚王。”
高明轉頭看燕北。
燕北把槍從肩上拿下來，平端在手裡：“來都來了，還能回去？”
高明咬了咬牙，對斥候說：“再探！看清他們陣型！”
斥候跑了。
高明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騎兵們已經聽到動靜了，有人開始檢查弓弦，有人把刀拔出來又插回去，有人往手心裡吐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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