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從地上站起來，槍端平了，喘了兩口氣，又衝上去。
兩人又打了三十招。
第八十二招的時候，宇文成都的钂慢了半拍，燕北的槍從縫隙裡鑽進去，槍尖扎進他左肩，從後肩穿出來。
宇文成都悶哼一聲，左手抓住槍桿，右手钂杆橫掃過來。
燕北低頭躲過，钂杆擦著耳朵過去，帶起的風吹得耳朵嗡嗡響。
他左手鬆開槍桿，右手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一刀扎進宇文成都的肋部。
宇文成都身體僵了一下，左手鬆了，燕北拔槍。
槍尖從肩膀裡抽出來，帶出一團血肉。
宇文成都往後退了兩步，馬在旁邊不安地刨蹄子，他想翻身上馬跑，但腿軟了一下，沒上去。
燕北沒有猶豫。
他快步上前，長槍前送，槍尖從宇文成都胸口扎進去，從後背穿出來。
宇文成都身體僵住，低頭看著胸前透出來的槍尖，嘴裡湧出一口血。
“你......”
“燕十五。”
宇文成都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燕北拔槍。
宇文成都往前栽，臉砸在青石板上，血從身下淌出來。
不動了。
城門口安靜了一瞬。
城牆上趴著往下看的隋軍兵卒先是一愣，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宇文成都死了！”
“燕十五殺的！”
“殺得好！”
聲音從城牆上頭傳出去，在江都城的街道上回蕩。
燕北沒動，站在宇文成都的屍體旁邊，低頭看著那張臉，沉默了幾秒鐘。
高亮的聲音從後頭傳來：“十五！你贏了！我請你喝酒！”
高明也跟著喊：“燕十五！天下第一猛將死在你手上了！”
燕北抬頭看了他們倆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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