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往後退！”楊林朝後頭喊。
陣型開始動起來。
前排的兵卒往後撤，但步兵跑不過李元霸。
他衝進人群裡，錘子左右開弓，砸飛一個又砸飛一個，每一錘下去都有人飛起來，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不動了。
左天成從旁邊衝過來，手裡提著一把金背砍山刀。
他本來是後隊壓陣的，看見前頭亂成這樣，翻身上馬就往前衝。
“李元霸！吃我一刀！”
他催馬衝到李元霸面前，刀舉過頭頂劈下去。
李元霸看都沒看他，左手錘往上一撩。
錘子磕在刀背上，金背砍山刀脫手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插進地裡。
左天成愣了一瞬，還沒來得及撥馬，李元霸右手的錘子已經到了。
錘頭砸在他胸口，整個人從馬上飛出去，砸在地上，甲冑凹陷了一大塊，人不動了。
從出刀到倒地，前後不過一眨眼。
楊林在遠處看見左天成也被砸死了，臉色白得跟紙似的。
高明拉著他往後退，後隊開始往更遠處撤，驍果軍騎兵調轉馬頭往後跑，步兵被扔在後頭，亂成一團。
李元霸追著步兵殺，錘子一掄就是一片。
有人被砸中腦袋當場沒了聲，有人被錘子擦到肩膀整條胳膊都飛了，有人想跑但腿軟了，被追上來的錘子砸在後背上，整個人撲進泥地裡。
血把土地染紅了一大片。
他回頭看了一眼，楊林已經跑遠了，只剩下遠處的煙塵。
李元霸把錘子往肩上一扛，繼續追殺楊林。
跑了沒幾步，他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
馬蹄聲不緊不慢的，從側面方向過來。
李元霸停下腳步，側頭看過去。
一個人騎著馬從旁邊的土坡上下來了，二十來歲，旅帥甲冑，手裡提著一杆長槍。
那張臉跟他剛才砸死的那個人一模一樣，連眉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那人騎馬走到他面前十步遠的地方勒住馬，槍橫在馬鞍上，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抬頭看李元霸。
“你是誰？”李元霸問。
“燕十八。”燕北說，“剛才死的是我十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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