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往前走，像一把犁在翻地。
盾牌陣在他面前成片成片地倒，兵卒像被扔出去的布偶一樣飛起來又落下去，有的砸在地上不動了，有的摔在同伴身上哀嚎。
“弓弩手！放箭！”楊林在陣後喊。
弓箭手拉弓放箭，箭雨蓋過去，密密麻麻的。
李元霸把錘子舉過頭頂，轉了兩圈，箭矢打在錘面上叮叮噹噹響，全彈開了。
偶爾有一兩支從錘子縫隙裡鑽進去，紮在他甲冑上，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拔掉，像拔根刺一樣隨意。
他走得越來越快，從走到跑，從跑到衝刺。
地面在他腳下震動，像有重物一下一下地砸。
燕北從馬背上翻身下來，提著槍往前跑。
他跑得也快，但跟李元霸那種碾壓式的衝撞不一樣，他步子輕，槍端在身前，腳尖點著地面往那個方向迎過去。
兩人在陣前撞上了。
李元霸看見面前多了個人，腳步頓了一下，錘子停在半空打量他：“你誰？”
“燕十七。”
“不認識。”李元霸說，“讓開。”
“不讓。”
李元霸沒再多說，右手的錘子砸了下來。
燕北舉槍去架。
鐺------
這一下不對勁。
虎口直接沒了知覺，手臂像被鐵棍從下往上敲了一下，槍桿彎成弓形，整個人往後退了七八步，腳後跟在地上犁出兩條溝。
他穩住身體的時候，右臂在抖，血從虎口滴下來，落在泥地上。
李元霸歪了歪頭：“你接得住？”
燕北沒答話，把槍重新端起來。
李元霸第二錘又來了。
這次是左手錘，從斜上方砸下來，帶著風聲。
燕北身體往右閃了一步，錘子擦著他左肩過去，帶起的風颳得甲冑嘩嘩響。
他順勢一槍刺出去，扎向李元霸的腹部。
槍尖刺在甲冑上，鐺的一聲，只刺進去半寸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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