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下來就多打幾天。”燕北說，“反正主力在後頭，我先到了就先打著。等我打下來了，你們正好趕上。”
高明想了想，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當天下午，燕北就去了城西的驍果軍大營。
五萬人已經在校場上列好陣了。
甲冑整齊，刀槍擦得鋥亮，馬匹打了響鼻，蹄子在地上一刨一刨的。
燕北騎馬從陣前走過去，挨排掃了一眼，最後勒住馬停在陣正前方。
“弟兄們！”
底下安靜下來，幾千雙眼睛看著他。
“你們想不想打回關中？”
沉默了一瞬，然後前排一個絡腮鬍子的校尉先喊了出來：“想！”
後頭跟著一片喊：“想！”“做夢都想！”
燕北點了點頭：“那就跟我走。潼關是你們進入關中的第一道坎，咱們把它推平了。推平潼關，進關中，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喊聲震天，連後頭營房頂上歇著的烏鴉都被驚飛了。
燕北撥馬轉頭，槍往天上一指：“出發！”
五萬騎兵從營門魚貫而出，馬蹄聲像連片的悶雷，從洛陽西門外一路往西。
楊侗站在城樓上往下看，看著那一片黑壓壓的人馬像潮水一樣往西涌，拳頭攥著欄杆攥了好一會兒。
高亮騎馬跟在燕北旁邊，回頭看了一眼洛陽城的城牆，忽然說了句：“十七哥，你說咱這一去，啥時候能回來？”
“打到長安就回來。”
“那要是打不下來呢？”
“打不下來就不回來。”
高亮想了想，覺得這話沒毛病，就沒再問了。
隊伍往西走了十幾天，一路上沒遇上什麼像樣的抵抗。
李淵的人馬似乎都縮回潼關和長安附近了，沿途的縣城要麼城門緊閉要麼直接開城投降。
燕北一概不耽誤，經過的縣城留下幾百人維持秩序，自己帶著主力繼續往西走。
這天傍晚，隊伍走到了一處高地，燕北勒住馬往前看了看。
遠處兩座山夾著一道峽谷，谷口立著一座雄關，城牆比洛陽的還高，青灰色的磚在落日里泛著一層古舊的暗紅。
城樓上的旗子在晚風裡獵獵響，旗面上隱約能看見一個“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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