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人群衝上去，槍尖一掃刺穿第一個人的喉嚨，反手一挑把第二個人的刀磕飛了，槍桿順勢往下一壓拍在第三個人肩膀上，那人膝蓋一軟跪下去，燕北跟進一槍扎穿後腦。
親衛們一個接一個倒下，血在城磚上匯成小溪往低處流。
燕北從最後一個人身上拔槍的時候，面前就剩劉文靜了。
劉文靜往後退了兩步，背撞在城樓的柱子上，手裡的紙卷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燕北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燕北走上前去，槍尖往前一送，扎進他的胸口。
劉文靜低頭看著胸口的槍尖，嘴角湧出一口血，身體順著柱子往下滑，坐在地上不動了。
燕北拔槍，甩了甩槍尖上的血。
剩下的幾個親衛看見主帥死了，愣了一下，然後有人嚎叫一聲舉刀衝上來。
燕北側身讓過第一刀，槍尖扎進那人喉嚨，拔出來。
第二個人緊隨其後，槍桿橫掃抽在他腰上把人抽飛了，砸在城垛上又彈下來。第三個人猶豫了一下沒敢衝，轉身想跑，燕北追上去一槍捅穿後心。
十幾個人，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全躺在地上了。
剩下那些守軍看見主帥死了，親衛也死完了，群裡沒了主心骨。
有人扔了兵器蹲在牆角抱頭，有人順著樓梯往下跑，有人傻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
燕北掃了一圈那些人，沒管他們，轉身往城門方向走。
他順著城牆內側的樓梯走下去，走到城門洞裡，裡頭橫著兩道木栓，粗得跟人胳膊似的，門後頭還堆了沙包。
燕北把槍靠牆放著，走過去，雙手抓住第一道木栓的兩端，腰一沉猛地往上一抬，木栓嘎吱一聲從鐵環裡彈出來砸在地上。
他轉身又抬了第二道，然後一腳踹在門板上，城門轟的一聲往兩邊退，外頭的陽光猛地灌進來。
“門開了！”外頭有人喊了一聲。
驍果軍像潮水一樣從城門洞裡湧進來，騎兵衝在前頭，馬蹄聲在街道上轟隆隆響著，步兵跟在後面舉著刀槍衝進各個巷口。
城裡的唐軍本來就已經亂套了，被五萬驍果軍一衝更是兵敗如山倒。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了兵器往民房裡鑽，有人從城牆上翻下去摔斷了腿。
高亮騎馬衝進來的時候，燕北正靠城門洞邊上坐著，槍擱在膝蓋上，低頭看槍尖上的血已經幹了，發黑。
“十七哥！”高亮勒住馬，翻身跳下來跑過去，“你沒事吧？”
“有事。”
“什麼事？”
“餓了。”
高亮愣了一瞬，然後笑出聲來：“後頭有伙房，我讓人給你煮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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