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騎馬進了城門，在街面上看見了燕北。
燕北正在跟一個校尉交代什麼事，聽見馬蹄聲回頭，看見楊林來了，走了過去。
“王爺。”
楊林翻身下馬，膝蓋彎了一下又直了，他朝四周看了看。
街道上基本收拾乾淨了，屍體已經運走，血跡也衝得差不多了，街面上幾個驍果軍兵卒在巡邏，看見楊林都挺直了腰板。
“你把潼關拿下來了？”楊林的聲音裡帶著點意外。
“拿下來了。”
“一天？”
“從攻城到結束，半天。”
楊林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好小子。劉文靜呢？”
“殺了。”
“殺了？”
“對。”
楊林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頭：“殺了就殺了。屍體呢？”
“頭掛在城牆上。”
楊林又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抬腳往城樓方向走：“進來說。”
燕北跟上去。
到了城樓裡，楊林在桌邊坐下，面前的茶碗已經被高亮換過了，泡了一壺新茶。
楊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我本來以為你得在這兒打三五天，結果一天就完事了。劉文靜雖然不是武將出身，但守城應該不至於這麼不經打。”
“他不經打，他手下的兵也不經打。”燕北在對面坐下來，“守軍一看主帥死了就散了，剩下那些沒跑的也都投降了。”
楊林點了點頭，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潼關拿下來，長安就沒什麼天險了。但李淵那邊肯定也收到訊息了。接下來這一仗，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
“你就不問問我，長安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你說。”
楊林把茶杯放下：“李淵在長安城裡屯了重兵，少說二十萬。而且他手下有個李元霸，力大無窮，據說天下無雙，宇文成都在他手底下都接不住三招。”
燕北聽見這名字的時候，後背微微直了一下。
“李元霸？”
“對。李淵的第四個兒子，力氣大得邪乎，一雙鐵錘每一柄都有好幾百斤重。傳說他曾經一個人在城外砸翻了五千人的軍隊，一個人追著兩萬人跑。這人打仗沒什麼戰術，就是一個字——砸。見人就砸，見東西就砸，誰擋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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