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搬磚？”
嬴政的聲音在嗓子眼裡打了個轉兒，變調得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雞。
老頭子死死盯著天幕，那塊萬斤重的水泥預製板，在項羽肩膀上隨著步伐一顛一顛的，壓得他頭皮發麻。
大秦最硬的骨頭，楚國將門的獨苗苗。
能把大秦江山砸個窟窿的絕世猛將。
現在，光著膀子在贏子淵的工地上幹苦力？！
“老九！”
嬴政猛地扭頭，幾步跨到贏子淵跟前，一把薅住他的領口。
這回老頭子不是要打人，是真特麼嚇著了。
“你是不是瘋了！這等怪物，你留他在身邊搬磚？他要是半夜趁你睡著，一拳能把你的天靈蓋砸進肚子裡！”
嬴政唾沫星子狂噴，眼底全是焦灼的殺意。
“趁他現在還在工地，立刻讓章邯派影密衛去……不，讓蒙恬調大軍去！用連弩把他射成刺蝟！”
贏子淵被揪得首翻白眼，雙手死死扒拉著嬴政的手腕。
“咳咳……父皇！您鬆手！鬆手！”
他拼命掙扎，臉憋得通紅。
“殺他幹嘛啊！您不知道，這小子搬磚多好使！他一個人幹十個人的活兒，只要管夠大白麵饅頭就行，這價效比多高啊！”
贏子淵一邊喘氣，一邊還在那兒算經濟賬。
“再說了，他現在欠我商會一屁股債。項梁那老頭把祖宅都抵押給我了，現在絲綢跌價，他們連褲衩子都賠進去了。他不搬磚還債，難道去要飯啊？”
這番帶著濃濃資本家銅臭味的話。
首接把在場的大秦君臣幹沉默了。
李斯跪在地上，乾枯的雙手捂著臉，老淚縱橫。
“殺人誅心……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啊！”
老丞相哭得聲音嘶啞，“九公子這是用債務，硬生生把一頭能吞天地的猛虎，馴成了一頭犁地的老黃牛啊！”
蒙恬握著斷劍的手也在發抖。
他看著天幕上那個汗流浹背的項羽，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武將之間的詭異憐憫。
堂堂霸王，生不逢時。
遇上這麼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債主，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水泥灰裡了。
天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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