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雷電。
半空中，雲層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撕裂開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類似於布料燒焦的氣味。
贏子淵光著一隻腳踩在青石板上，腳底板傳來冰涼的溼意，脖子有些僵硬地揚起。
天變了。
一塊無邊無際。散發著刺眼金光的長方形光幕，像一座倒懸的神山，突兀地懸掛在大秦疆域的最高處。
光幕邊緣閃爍著幽藍色的電流，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沉悶的嗡鳴。
這完全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贏子淵嚥了口唾沫，喉管發乾。
這玩意兒怎麼看都像他前世在科幻電影裡見過的全息投影螢幕。
咸陽宮內，此時也是一片死寂。
大殿的青銅獸首香爐裡，安神香的煙線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打散。
嬴政坐在漆黑的龍椅上，手裡原本握著的一卷竹簡已經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竹片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他猛地站起身，龍袍的下襬掃翻了案几上的硃砂墨硯。
紅色的墨汁順著木質紋理滴答落下，像極了刺眼的血跡。
“護駕！快來人護駕！”
階下，中車府令趙高扯著尖銳的公鴨嗓，連滾帶爬地往龍椅臺階上撲。
他那頂官帽歪在後腦勺上，臉上的粉底被汗水衝出兩條溝。
嬴政一腳踢開礙事的趙高，大步跨出殿門。
他仰起頭，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死死盯著蒼穹之上的光幕。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按在腰間的天問劍柄上，骨節泛白。
“天降異象......”嬴政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驚怒，“這是祥瑞，還是天譴？”
整個咸陽城，乃至九州大地。
田裡的老農扔下了鋤頭，街頭的商販打翻了攤子，巡邏的甲士忘記了列陣。
所有人都在看天，恐慌和敬畏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九皇子府後院。
贏子淵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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