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一木著臉，乾巴巴地回了一句。
“主子，那把火是屬下親自點的。連房梁都燒成了灰，這天上的發光物件，總不能長了眼睛去扒廢墟。”
贏子淵一聽這話，懸在嗓子眼的心吧嗒一下落回了肚子裡。
他長舒一口氣，抓起旁邊案几上的絲帕抹了把額頭的黏汗。
“那就行，只要這把火燒不到本公子身上，天塌下來有我那便宜老爹頂著。”
他踢了踢還癱在青石板上的丫鬟。
“小桃，別嚎了。去廚房把昨日劉嬸炒的那半斤五香瓜子抓來，順便再端兩碗冰鎮酸梅湯。”
小桃抹著眼淚爬起來，一溜煙跑沒影了。
沒多大會兒，她端著個木托盤顛顛地跑回來，木碗裡的酸梅湯晃盪著灑了一手。
“公。公子，給您。”她說話還帶著哭腔，鼻尖紅彤彤的。
贏子淵捻起一顆瓜子塞進嘴裡，“咔吧”咬開，吐出一點帶鹹味的瓜子皮。
“哭喪呢？這大晴天的就當看個西洋景，保不齊是哪路神仙給咱們咸陽城放皮影戲解悶呢。”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窩在搖椅裡，翹起二郎腿晃悠。
頭頂那面倒懸的金色光幕開始劇烈翻滾。
幽藍色的電流像粗壯的蛇，在邊緣四處亂竄，發出“劈啪”的爆鳴聲。
咸陽城裡的土狗嚇得夾著尾巴鑽進柴火垛，馬廄裡的戰馬煩躁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
城外的老農撲通跪在爛泥地裡，朝著天上沒命地磕頭。
光幕正中央，雲霧散開，幾個巨大的血紅色字型像烙鐵一樣印了上去。
【倒計時結束，盤點開啟！】
【第十名：大秦第一敗家子——胡亥。趙高！】
贏子淵剛灌進去半口酸梅湯，看到這倆名字，直接“噗”地一聲全噴了出來。
酸褐色的液體呈噴射狀，精準濺了燕一一靴子。
燕一低頭看了一眼鞋面上滴水的汙漬，眼角抽動了兩下，沒吭聲。
“咳咳......咳咳咳！”
贏子淵拍著胸脯順氣，眼淚都嗆出來了，指著天狂拍大腿，木椅被拍得砰砰作響。
“哎喲我滴個親孃嘞！居然是老十八這癟犢子！”
他樂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幸災樂禍的表情收都收不住。
“這孫子平時在父皇面前裝得跟個小乖鼠似的，這回底褲都被老天爺扒乾淨了吧！還有趙高那老閹狗，平時看我就翻白眼，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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