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神的功夫，腳下一滑，踩中了一塊帶青苔的鵝卵石。
身子一個踉蹌，還沒來得及穩住重心。
“嗷——！！！”
贏子淵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
那聲音淒厲得能把房頂上的瓦片掀翻。
“疼疼疼疼疼！要命了啊！”
“還收不收利息了？嗯？”
老頭子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脅。
“不收了！堅決不收了！”
他哭喪著臉，鼻涕泡都冒出來了，聲音帶著悽慘的顫音。
“無息貸款！兒臣給朝廷放無息貸款還不行嗎！”
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一百萬兩黃金，明天就派人拉到少府衙門去。一分利錢都不要，全當兒臣孝敬您買補品的。”
嬴政這才慢慢放下手裡的皮帶。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這逆子，皮糟肉厚的，跑起來比兔子還滑溜，差點沒把他的老腰閃了。
“這可是你說的。”
嬴政把皮帶重新繞回腰間，動作慢條斯理，玉扣發出“咔噠”一聲。
他走到旁邊石桌前坐下，端起一杯冷茶灌了兩口。
然後伸出食指，遙遙點著贏子淵的鼻子。
“要是少了一個子兒，或者敢在背地裡做假賬。”
老頭子眼神陰冷，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朕就把你吊在咸陽城最高的城門樓子上，扒了褲子曬人幹。”
贏子淵揉著腫痛的半邊屁股，像個小媳婦一樣委屈地站在原地。
他嘟囔著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知道了……一百萬兩就一百萬兩，就當買命錢了。這老頭子，下手真夠黑的。”
嬴政耳朵尖，沒理會他的腹誹。
他敲了敲石桌，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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