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翰被釘死的瞬間。
岳飛單臂發力。猛地拔出瀝泉神槍。
“哧啦”一聲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音。
那具兩百多斤的沉重屍體。
連同殘破的生鐵連環甲，轟然砸在黃河岸邊的凍土上。
砸碎了一大塊帶血的冰殼。暗紅色的髒血順著胸口的血洞汩汩冒出。在凍土上融出一個冒著熱氣的小坑。
大金國戰無不勝的王牌主帥，變成了一攤死肉。
周圍還活著的幾個鐵浮屠千夫長，全看傻了眼。
他們僵在馬背上。手裡的狼牙棒像是有千斤重，怎麼也揮不下去。
大金的軍神，就這麼被人一槍像挑蛤蟆一樣挑死了。
主帥的死，成了壓垮這十萬大軍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面繡著猛虎的女真帥旗，被一陣狂風吹倒。旗杆砸在泥水裡。
“元帥死了！敗了！”
一個女真騎兵扔掉手裡的彎刀，扯著破音的嗓子嚎了一句。
這一嗓子，徹底捅破了十萬金兵緊繃的神經。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幾個呼吸間傳染了整個北岸戰場。
沒人再管什麼衝鋒陣型。沒人再去管地上哀嚎的同袍。
十萬人。全線崩潰。
“跑啊！”
女真兵像瘋了一樣調轉馬頭。
跑得慢的，首接被後面的同伴連人帶馬撞翻。馬蹄子無情地踩在他們的臉上、胸口上。
骨頭碎裂的脆響比炒豆子還密集。
大批的金兵為了逃命，盲目地衝向冰面還沒完全破碎的黃河上游。
幾萬人擠在狹窄的冰層上。
“咔嚓——轟！”
冰面承受不住這種重量，大面積塌陷。幾千人瞬間掉進刺骨的黃河水裡，撲騰著往下沉。慘叫聲連成一片。
南岸。
顧淵坐在黑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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