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一把奪過燕清影手中那封帶有三根紅羽的急報。
旁邊，張鐵剛端過來一碗用來驅寒的滾燙濃茶。
顧淵左手隨意接住粗瓷茶碗。視線死死盯在羊皮紙上。
上面是用刺眼的硃砂寫就的西個大字。
“金兵南下。”
“砰。”
粗瓷茶碗在顧淵的掌心裡，硬生生被捏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瞬間潑灑出來。
尖銳的瓷片扎破了虎口的皮肉。殷紅的血珠混著褐色的茶湯，順著指縫吧嗒吧嗒地滴在焦黑的泥地上。
顧淵像是感覺不到疼。
他隨手甩掉掌心裡扎著的碎瓷片。
在黑色的玄甲大氅上胡亂抹了一把血水。留下兩道暗紅色的印子。
“遼國沒了。”顧淵的聲音像夾著冰渣子。
岳飛提著瀝泉神槍走近兩步。
沉重的軍靴踩碎了一塊燒焦的木頭。發出脆響。
“大人，金國來得這麼快？”岳飛的呼吸變得粗重，寬闊的胸膛劇烈起伏。
“完顏宗翰。”
顧淵把那張羊皮紙揉成一團，死死攥在拳頭裡。
“帶著十萬鐵浮屠。己經擊穿了真定府，馬上就要飲馬黃河了。”
大火還在梁山聚義廳的廢墟上燃燒。
但顧淵眼前的敵人，己經不再是這群只知道搶糧食的綠林流寇。
而是冷兵器時代最恐怖的重灌殺戮機器。
數日後。汴京城。
大宋的皇宮，延福宮內。
此刻己經徹底亂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沒有了往日早朝的莊嚴肅穆。
大殿的地上扔著幾隻亂跑的御用金絲雀。鳥籠子被踢翻在一邊，鳥毛掉了一地。
十幾個太監和宮女正滿頭大汗地搬著沉重的紅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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