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艘破爛的木製帆船，趁著海面上的大霧靠了岸。
成千上萬個個頭矮小、穿著滑稽竹片甲的東瀛倭寇。像一窩餓急了的老鼠，瘋狂湧入大華的疆土。
這群海盜的記憶，顯然還停留在那個軟弱可欺、只會花錢買平安的大宋朝。
在他們狹隘的認知裡。
中原還是那個隨便搶幾把就能滿載而歸的肥羊。這片大陸上的軍隊只要看到他們的倭刀就會抱頭鼠竄。
他們砸開了漁村的大門。
搶光了糧倉裡剛剛收上來的糙米和鹹魚。
燒燬了造船廠堆放在海岸邊準備陰乾的珍貴木料。火光把半邊海天都燒紅了。
最讓顧淵手指骨節發白收緊的。
是羊皮紙上最後兩行帶著絕望語氣的墨跡。
沿海兩千多名手無寸鐵的大華子民。
反抗的男人，被這群矮子用鋒利的野太刀當場砍了腦袋。
滾燙的鮮血噴在自家的門檻上。
老弱病殘被丟在燃燒的茅草屋裡活活燒死。
而那些女人和強壯的青壯年。
被他們用粗糙的麻繩，像拴狗一樣一串串串在一起。
鞭子抽打在背上，強行拖上了那些破爛的賊船。
這幫島國上的野人，要把大華的百姓擄回那座貧瘠的破島上。
當發洩的玩物。當挖礦的牲口。
當最下賤的奴隸。
顧淵看著急報上沾染的百姓鮮血。
紙張的邊緣被他的拇指硬生生捏出了一道深可見底的摺痕。
剛才看到鐵甲艦下水時，他臉上的那抹極淡的笑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能夠把周圍空氣都凍結的極致冰冷。
大華帝國的軍隊才剛剛掃平內亂。
一群不知死活的島國野狗，居然敢趁著改朝換代的空檔，把髒手伸向他顧淵的子民。
真以為換了個國號，這片土地還是以前那個任人宰割的病夫？
韓世忠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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