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底令旗猛然揮下的瞬間。
老王頭手裡的火繩哆嗦了一下。
燒得通紅的麻繩頭，準確地懟進了火炮尾部的點火孔裡。
引燃了裡面細密的發射藥。
“嗤——”
極短的一聲引信燃燒聲。
緊接著，神機營陣地上爆發出十幾道震碎雲霄的恐怖怒吼。
“轟！轟！轟！”
這不是打雷。這是大地被強行撕裂的聲音。
顧淵身下的黑馬受驚，前蹄猛地揚起。被他死死勒住韁繩才強行按在原地。
周圍的步兵被這震天動地的巨響震得耳膜生疼。岳飛下意識地張大嘴巴，平衡耳腔裡的氣壓。
濃煙中。
十幾枚沉甸甸的生鐵開花彈，在火藥恐怖的推力下脫膛而出。
突破了音障。
在半空中劃出十幾道肉眼無法捕捉的致命拋物線。帶著尖銳淒厲的破空聲嘯叫。
二百五十步外。
田虎的悍將鈕文忠還在縱馬狂奔。
他根本不知道高坡上那幾聲巨響是什麼。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他抬頭。
半空中飛來幾個黑乎乎的鐵疙瘩。
速度太快了。
“咚！”
一枚鐵球越過他的頭頂，重重砸在他身後密集的人潮裡。
幾個衝在前面的流寇被鐵球首接砸斷了胳膊，慘叫著倒地。
鐵球落在雪泥裡，滾了兩圈。
停住了。
流寇們愣了一下。
這就完了？扔石頭？這準頭也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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